“我不知道他和先太子到底有没有关系,我担心他会把先生给害了。”
周寂喝了茶,将茶盏轻轻放下,“这位宋郎君和阿筠回来后,接连发生几件巧合之事,令我不得不疑心。”
“先生不肯见我,还请徐师兄去提醒先生,小心谨慎些,莫要被人哄骗了。”
徐长史应道:“行,过两日我去和先生说。”
周寂从尚书台出来,前往廷尉府。
走到半道的时候,马车外的朔风突然道:“大人,姜姑娘在前面。”
周寂撩起车帘一角。
姜猗筠带着丫鬟就走在前面不远处,丫鬟怀里抱着一堆东西。
宋颐安倒是没有和她在一起。
“阿筠。”
姜猗筠和疏桐正走着,陡然听到周寂的声音,身子顿时僵住了。
车轮的辚辚声在身后停下。
姜猗筠只得僵硬地转过身子。
“周师叔。”
周寂目光扫过她脸上僵硬的笑,又看着她手里拎着的盒子,还有丫鬟怀里抱着的衣裳。
“上来。”周寂道。
姜猗筠一时反应不过来,他说的上来是什么意思。
她愣愣地望着周寂。
周寂皱了眉头,带了些不耐烦:“我叫你上来,你没听见吗?”
姜猗筠反应过来了,脑中却瞬间又变得空白。
周寂这是要她上他的马车!
姜猗筠下意识地往后退一步。
周寂的眸光和声音皆冷,“你是要我下去请你吗?”
“不,不敢。”姜猗筠只觉得自己的腿肚子在发抖。
周寂叫她上马车,不会是要和她算账吧?
是不是她和宋颐安出现在东宫大门前的事?
还是祖父要照顾莲花观孤儿的事?
不管是哪件,都不是好事。
在周寂凝视的目光中,姜猗筠战战兢兢地上了周寂的马车。
周寂的马车颇为宽敞,但两侧挂着玄青的纱幔,车帘也是玄青的。
日光从纱幔和车帘透进来,如即将下雨的天,阴沉沉的。
周寂见她上了马车,坐在他对面,就一不发,只盯着她。
姜猗筠如坐针毡,身后有冷汗滑落,浸湿了中衣,黏在肌肤上,一阵阵的刺痒,像蚁虫爬过。
她悄然攥紧了手,克制自己不去挠后背,也竭力让自己在周寂凝视的目光下,看起来神态如常。
她以为她维持得很好,但发髻中一枝珍珠珠花,金丝托起的珍珠颤巍巍的晃动不停。
周寂看在眼里,冷笑道:“你很害怕吗?”
姜猗筠被他一语道破,打了个哆嗦,又赶紧堆笑道:“没有。”
周寂懒得再揭穿她,径直问道:“先生要照顾莲花观的孤儿,是谁出的主意?”
姜猗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果然不是好事。
“没有谁提议,是祖父听说了莲花观中的孤儿,活得艰难,所以想照顾他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