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已经把那些闹事的人都抓起来,用刑审问。”
“这些事情,秘卫司的人已经传出去了。”
“姜祭酒若是与东宫的诡异之事有关系,这会子就已让人来找臣,让臣放人了。”
“姜祭酒看不得别人受苦受难,圣上也是知道的。”
“所以臣才说,姜祭酒和东宫的诡异之事无关。”
永兴帝又看了周寂许久,才点头道:“你说也对。”
“姜祭酒若不是太过心善,也不会因为先太子,搭上自家人的性命和前程。”
“那依长默所见,姜祭酒照顾莲花观孤儿一事,朝廷该如何处置?”
永兴帝静静地看着周寂。
周寂平静地回道:“依臣所见,朝廷知道,但不会有任何表态。”
“不管是支持,还是反对。”
“那些孤儿的父母与朝廷为敌,是犯了谋逆之罪,朝廷让他们的孩子活下来,已是格外开恩。”
“若是朝廷此刻支持,就等同说朝廷以前做错了。”
“不反对,是圣上仁慈,朝廷仁慈。”
“圣上念及他们都是稚童,虽然他们的父母犯了死罪,但圣上还是放这些稚童一条生路,让他们活下去。”
“不做任何表态。”永兴帝重复这句话。
他脸色浮现笑意:“还是长默思虑周全,就如此处置此事吧。”
周寂应了声是,正欲退出去,又听永兴帝问道:“过些时日,就是你父亲的寿辰了,你可要回去看看?”
“若是你回去,朕让内务省给你准备贺礼,到那日送过去给你,你直接带回去就好了。”
“不回。”周寂脸色冷下来,“他已经把臣逐出家门,同臣断绝父子之情,臣只有亡母,没有父亲。”
永兴帝叹了口气,“这是你的家事,你如何做,朕都不会干涉。”
“朕只希望你能有家人陪伴,有人照顾着。”
周寂淡声道:“眼下还有诸多事情尚未解决,臣不需人陪伴。”
“臣身边的侍从,能照顾好臣。”
永兴帝见他不愿意提及家人,也不再说下去,只让他尽快查清那个躲在背后的指使人是谁。
周寂应了声是,退出来。
侍从朔风问道:“大人,可要去廷尉府?”
周寂心中有事,“我先去尚书台。”
他到尚书台时,几个官员在议论着大周和北凉的战事。
见他进来,都停下起身问好。
周寂环顾屋里的人,叫着其中一个人:“徐长史,你出来。”
徐长史和他到了后面厢房,朔风奉上茶,就守在门口。
“徐师兄。”周寂换了称呼,“先生身子最近如何?”
徐长史回道:“我自从上次把我们大军出征的消息,告诉先生,后面再没去过。”
“先生说要静养,也知道我们的孝心,不用我们时常过去。”
周寂低着头,捧着手中的茶盏,垂眸看着起伏不定的茶汤,“那位和阿筠回来的宋郎君,你觉得如何?”
徐长史打量着他的神情,“你为何问起他?”
“你莫不是疑心他?”
“他是阿筠母亲娘家的亲戚,你也查过了。”
周寂冷冷地说道:“太子都能显灵了,还有什么是不能伪造的?”
徐长史吃了一惊,“你难道怀疑宋郎君和太子显灵一事有关?”
“可是,”徐长史疑惑,“宋郎君是南阳郡人士,岂会和先太子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