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兴帝负手站在舆图前,盯着标注北凉两个字的地方看。
“长默,你过来。”永兴帝叫道。
周寂的字为长默。
周寂过去,站在永兴帝身后一步远的地方。
永兴帝指着大周和北凉的边境,“我们的大军已到此处,北凉也征集了大军,这一战,我们大周务必要胜!”
“是,这一战我们务必要胜!”周寂道,“否则,士气就泄了。”
“朕虽不信怪力乱神之语,但这几日,朕还是日日在佛前祈求,这一战能大捷。”
永兴说着,自嘲笑道:“以前朕对这些不屑一顾,如今朕却也是如此。”
“真真是可笑。”
“不只圣上在佛前祈求,臣那日去清虚观,也在三清真人神像前祈求。”
永兴帝听到周寂的话,转过头,颇为诧异:“你也会祈求?”
周寂望着面前的舆图,“我们大周内乱多年,也被北凉欺辱多年。”
“如今好不容易才能与北凉一战,臣愿向满天神佛祈求,护佑我们大周能一雪前耻!”
他说得动容。
永兴帝也动容,“是啊,我们大周能与北凉一战,实在不容易。”
他回到书案前坐下,太监给周寂搬来一张椅子。
永兴帝让周寂坐下,“你不让朕御驾亲征,朕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周寂道:“此次和北凉打的将士,都是憋了一口气,圣上可放心他们。”
“此时洛城更重要,圣上在,才能稳住局势,不让居心叵测之人有机可乘。”
永兴帝抚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眼帘微抬,目光望着周寂。
“长默,你说人会死而复生吗?”
“不会。”周寂笃定道:“但有人在装神弄鬼。”
“只是臣无能,抓了那么多人,只知道有人指使他们,但一直抓不到那个指使的人。”
“躲在阴沟里的人,岂会那么容易找到,你也别急,慢慢来。”永兴帝安慰他。
周寂有些无奈:“臣是担心,那个躲在暗处的指使人,操纵不明真相的百姓,事情会越闹越大,若是再生乱,和北凉的战事也会受到影响。”
“朕在洛城,不会让他们闹起来的。”永兴帝沉声道:“朕让你有调动禁军之权,就是让你便宜行事,该杀就杀,该抓就抓。”
“不管如何,决不能影响到和北凉的战事!”
周寂起身,躬身作揖:“臣谨记。”
他抬起头,静默片刻,望着永兴帝道:“臣还有一事要回禀圣上。”
“姜祭酒让人送了粮米去莲花观,说是要照顾莲花观里面的孤儿。”
永兴帝陡然一笑,眸光变冷,“东宫刚闹出太子显灵的诡异之事,姜祭酒就要照顾莲花观的孤儿。”
“姜祭酒还真是看重先太子这个学生啊!”
“你说,”永兴帝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姜祭酒和东宫的诡异之事,有没有关系?”
他目光锐利,一瞬不瞬地直视着周寂。
周寂坦然对上永兴帝审视的目光,“不会。”
“哦?”永兴帝玩味一笑,“为何?”
周寂平静地回道:“姜祭酒太过心善。”
“太过心善之人,做不到这样的事情。”
永兴帝看着他不语,显然不相信他的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