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祭酒说了,先送些粮米过去,让孩子们吃饱。
只是这些粮米,姜平要去外头买,让外人知道,姜祭酒送粮米给莲花观的孤儿。
在众目睽睽之下,朝廷不好为难姜祭酒和那些孤儿。
圣上和周寂杀了太多人,总得要在某些地方挽回名声。
姜猗筠和宋颐安找到姜平,告诉他姜祭酒的话。
姜平去账房支了银子,带他们去粮铺买粮米。
姜平吩咐粮铺的伙计:“把这些粮米送去莲花观,姜祭酒给那些可怜的孩子一碗饭吃。”
粮铺的掌柜和伙计赞道:“姜祭酒宅心仁厚,菩萨化身,真人显灵,那些可怜的孩子也算有救了。”
路过的人知道此事,感叹道:“先生如此仁厚,学生怎会那般狠辣,真是有辱姜祭酒的名声。”
他没有说学生的名字,但听到的人都知道,他说的是周寂。
他话刚说完,就有一队禁军走过,目光凌厉地扫视遇到的人。
无人敢再议论周寂。
禁军过去很远后,掌柜才道:“朝廷还在抓着东宫前闹事的人,大家谨慎些,万不可祸从口出。”
路人鄙夷:“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鄙夷归鄙夷,那人终究还是害怕,不敢再说其他。
姜猗筠和宋颐安看着这一切,等伙计把粮米装上骡车,一起往城外的莲花观走去。
莲花观破败不堪,山门只剩两根柱子,主殿的大门缺失,真人像因为许久没有重新上漆,颜色斑驳。
但香案和地上都是干净的,显然是有人时常打扫擦拭。
三个孩童坐在门槛上,看见有人进来,吓得躲到门后,趴着小脑袋,惊恐地望着来人。
姜猗筠笑道:“小孩儿,我姓姜,来找金铃的,烦请你们帮我去通报一声。”
有个年岁较大的孩童小心地从门后出来,一溜烟跑向后面。
金铃很快就出来了。
她诧异地看着姜猗筠和宋颐安,还有他们身后,粮铺伙计正把粮米从骡车上抬下来。
“姜姑娘,你们这是……”
姜猗筠道:“我祖父知道你在此处照顾孩子们,担心孩子们吃不饱,买了几袋粮米,让我们送过来。”
金铃怔了怔,忙摇手:“不可不可,如此姜祭酒会被朝廷为难的。”
姜猗筠笑道:“我祖父说了,朝廷再如何,也得给这些孩子一条活路。”
“再说了,这些孩子也不会威胁到朝廷,朝廷不会为难他们的。”
金铃迟疑地看着宋颐安。
宋颐安道:“这是祖父的一点心意,你收着就好。”
金铃这才道:“多谢姜祭酒。”
她带着伙计,把粮米抬到里面的屋子。
有几个大一点的孩童出来,和伙计一起搬粮米。
姜猗筠把莲花观转了一圈,主殿后是几间屋子,门窗残破,但都很干净,桌椅用具摆放整齐。
伙计搬完粮米,就回去了。
十来个孩子怯生生地望着姜猗筠和宋颐安。
金铃对他们道:“姜祭酒给我们送来粮米,你们要感激姜祭酒。”
十来个孩子齐刷刷向姜猗筠敛容施礼。
姜猗筠感叹:“金铃,你把孩子们带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