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是金铃和她的几个同伴,在想方设法让他们活下来。”
他的话如一块巨石压在姜猗筠的心上,沉甸甸的,压得姜猗筠说不出话来。
怪不得,金铃行得体,是礼仪人。
怪不得,金铃会和一群孤儿住在一起。
怪不得……
这几年,朝廷一直在肃清先太子的旧部,手段血腥狠戾,她和那些孩子,是如何撑过来的?
姜猗筠胸口憋闷得难受。
“你是几时知道这些的?”她艰难地问道。
“昨晚。”宋颐安道:“我在找阿姊的时候,金铃也在找她的同伴,我们撞上了,后来就知道了。”
姜猗筠蹙了眉头。
金铃既然遇到他,为何不告诉他,她已经回家了?
还有,金铃能带着那些孤儿活下来,性子必然是再谨慎不过的。
为何就把这么大的秘密,告诉一个只见过两面的人?
但她转念一想,也可能是金铃太紧张被抓的同伴了,所以忘记告诉宋颐安,她已经回家的消息。
再者,宋颐安是跟她在一起的,是姜家的人,或许因为这一层关系,金铃信任宋颐安,就把秘密告诉他了。
“阿姊。”她听见宋颐安的声音,敛回心神。
宋颐安道:“金铃来同你说的事情,你不要告诉祖父。”
“禁军昨晚抓了很多人,还当众打死了一个,已经激起民愤,他们应该不会再下杀手了。”
“我们此时若是去托人打点关系,反而会惊动他们。”
“不如等这一阵风头过去,我们再想法子把人救出来。”
“我自己估算,等过一阵子,不用我们想法子,朝廷也会把人放了。”
“毕竟抓了那么多人,总不能一直关着。”
姜猗筠想了想,“你说的是,周大人太敏锐了,弄不好会打草惊蛇,反坏了事。”
“但金铃和那些孤儿的事,我们得告诉祖父。”
她和宋颐安来到姜祭酒房中,把金铃的事情告诉了姜祭酒。
姜祭酒叹道:“金铃姑娘真乃侠义心肠!”
“那年死了不少人,朝廷为了拉拢人心,曾把那些遗孤送到悲田院养着。”
“但悲田院里不太平,朝廷派去的人很苛刻,不少孩子跑走了。”
“我曾让学生去查问那些孩子的下落,学生说那些孩子已经离开洛城了。”
“我以为他们远走他乡,远离洛城这个是非地也是好事。”
“没想到,他们是在莲花观住下了。”
“这些年,难为金铃姑娘了。”
姜猗筠道:“我见过两个孩子,他们不过八九岁的模样。”
“几年前,他们才三四岁,若是离开洛城,只怕他们在路上就要饿死了。”
她想起金铃和那两个孩子的穿着,对姜祭酒道:“祖父,金铃照顾那些孩子不容易,我想帮金铃。”
姜祭酒沉默。
姜猗筠补了一句:“祖父,就当是我们帮故人尽一份心意,照顾那些孩子。”
“我知道祖父担心什么,我会谨慎的。”
姜祭酒目光转向宋颐安,深深看着他,“你和阿筠一起去,尽你的一份心意。”
宋颐安肃声应道:“我会尽全力照顾好他们的。”
他和姜猗筠出来,去找姜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