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猗筠转头,和姜祭酒撒娇道:“祖父,安哥儿太狡猾了!”
宋颐安笑容微滞,迅速向姜猗筠看去。
姜猗筠没有发现宋颐安的异常,继续和姜祭酒道:“方才明明是他说他们学不好,他要被我们责怪,如今他又要做好人了。”
“这恶人都是我们做了。”她嘟着嘴道。
姜祭酒道:“本来就是你说的,要考他们的,根源就在你,安哥儿可没有狡猾。”
宋颐安神色一松。
姜猗筠哼了一声,“祖父偏心。”
宋颐安则对长庚和疏桐道:“祖父方才说的,不要信怪力乱神之语,这世上许多事情,都是有依据根源的。”
“阿姊被祖父说,便是有依据根源的。”
疏桐和长庚偷偷笑起来。
姜猗筠瞪着宋颐安,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
她低下头吃谷豆粥的时候,眼中隐藏的担心消失了。
周寂替圣上祈福求雨,大雨滂沱,再加上长庚和疏桐的话,宋颐安心中自会不舒坦。
好在祖父及时宽解了他,自己也顺势转移话题,他应该不会再放在心上了。
这场雨,一直下到次日下午才停。
雨后天气转凉,姜祭酒午歇睡得很沉。
姜猗筠看了许久的书,脖子有些酸痛,她看着祖父尚未醒来,便吩咐寒柏照看祖父,自己到外头走动疏散筋骨。
疏桐去书房听宋颐安讲学了,姜猗筠想起,向书房走去。
走到书房门前,姜猗筠听到宋颐安温润的声音道:“多行不义必自毙。”
“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
姜猗筠停下脚步。
宋颐安背对着门口站立,手中握着一卷书,又道:“所以我们要谨慎行,不做恶事,也不用担心会被人报复。也免了许多灾祸。”
长庚道:“我娘时常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是不是和安哥儿说的一样。”
宋颐安笑道:“是一样的道理,你阿娘是个很聪明的人。”
长庚高兴地笑起来,目光一转,就看见门外的姜猗筠。
他忙站起身叫道:“姑娘。”
疏桐和其他几个小厮丫鬟也站起身。
宋颐安转过身子,看着外头的姜猗筠,眉眼带着笑,“阿姊,你怎么过来了?”
姜猗筠走进去,笑道:“我来看看,你同他们讲的是什么?”
宋颐安把手中的书卷给她看,“我给他们讲的是春秋。”
姜猗筠在疏桐的位置坐下,问道:“你为何先给他们讲春秋?”
宋颐安道:“祖父以前说过,做人不管成就如何,最紧要的是要明辨是非。”
“春秋乃道义之书,把春秋熟读,明白其中的道理,他们也就学会明辨是非,知晓何可为,何不可为。”
姜猗筠问疏桐:“安哥儿说的,你能听明白吗?”
疏桐笑道:“明白的。”
“安哥儿先给我们念书,然后给我们讲故事,我们一听就明白了。”
“那就好,你们继续听吧。”姜猗筠起身要出来。
她走了两步,余光注意到墙上挂的一幅画,脚步又停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