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寂的祝祷词很长,从设坛陈情,到正告,祈请,再到终末的誓行报本,足足说了半个多时辰。
姜猗筠心下暗暗敬佩。
他说这些祝祷词时,是面向高台下的众人说的,不是照本宣读,也无一字卡顿,迟疑。
就和当年她在祖父的书房外,听着里面那个清朗的声音,一气把数千字的篇章一字不错地背诵出来。
姜猗筠听得目瞪口呆。
这些篇章她对着书念,还念得磕磕绊绊。
周寂出来后,她曾问过:“周师叔,你是如何能背出那么长的篇章?”
周寂揉着她的小脑袋,用很寻常的语气告诉她:“等阿筠长大了,自然也能背出来了。”
可等姜猗筠长大后,才知道又被周寂骗了。
那些篇章,莫说自然,她就是刻意苦念多日,也无法背得如周寂一般流利。
她很沮丧。
祖父知道后,笑着告诉她:“周寂聪明,过目不忘,我那么多弟子,唯有他能做到背书从无错漏。”
“你学不了他的。”
自己确实学不了他。
望着高台上的周寂,姜猗筠再一次认同祖父的话。
周寂说完祝祷词,神态恭敬地上香,就站到一边。
紫袍道长走到供桌上,摇着铜铃,念念有词。
高台下的人窃窃私语起来。
长庚娘小声和长庚道:“周大人比前庄的夫子厉害,我听过那夫子念书,看一句,念一句,离了书就不会念了。”
“要是周大人做夫子,收的学生肯定比那夫子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