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颐安含笑道:“是,林伯好。”
林伯见他长得隽秀温雅,连连点头,“小郎君长得极好,一看就是知书达礼的人,主君见了定会喜欢的。”
“我祖父身子如何,这么多年,怎一点好转都没有?”姜猗筠问道。
林伯长叹道:“主君这是心病啊!”
“先太子一家四口自焚后,主君觉得错在于自己,不能护住先太子,不能规劝约束那位周大人,终日自责。”
“这两年,那位周大人想要拉拢人心,也想掩饰他做过的恶事,来找主君多次,想请主君回到朝廷。”
“主君一见到他,就想起先太子的凄惨下场,气得病倒。”
“主君本就忧郁苦闷,又病倒了几次,年迈之人哪里经得起如此折腾,莫说好转,就是病情不加重我们都要叩谢菩萨了。”
“前两个月,主君寿辰,念及师徒情分,让周大人登门。”
“没想到周大人居然和主君争执,主君气得吐了血,把周大人赶走,不许他再登门。”
姜猗筠错愕:“他们为何争执?”
林伯道:“当时主君和周大人在书房,我们只隐约听到,周大人说自己没有做错,其他的就不清楚了,也不敢问。”
他叮嘱姜猗筠:“主君如今听不得周大人的名字,姑娘见到主君时,切记不可提起。”
姜猗筠道:“我记住了。”
他们来到姜祭酒房前,一个小童蹲在廊下的火炉前扇风,火炉上的药壶冒着白气,浓郁的药香随着白气向四周飘散着。
屋里突然响起一阵沉闷的咳嗽声,那声音像是从人的胸膛用力挤压出来,连带五脏六腑都被挤压着,撕裂着。
姜猗筠的心被那撕心裂肺地揪着,她提起裙摆,冲进屋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