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关系,五皇子前些日子拉拢的文人墨客派上了用场,干实事不行,瞎编胡扯是他们的绝活。
什么叫“日月出东方”?
皇帝为日,皇后为月,日月同辉,国之大幸。东方乃日出之处,五皇子又恰恰是在早上出生的,这不正应了“日出东方”之兆吗?这是老天爷在昭示,五皇子继承大统,乃是天命所归,谁也不能违抗!
周临轩听完这番解读,高兴得差点没从椅子上蹦起来。他拍着大腿连声叫好,甚至破天荒地夸起了那块石头:“这石头放得好!放得太好了!分明就是神仙在帮我!”
可惜他高兴得太早了。
天佑帝被赎回,周临安也在回京的路上。
消息一个接一个地传回京城,没一个好听的,皇后坐在长春宫里愁容满面,母子俩上蹿下跳了这么久,又是凑钱又是拉拢,到头来功劳全被别人抢了。
她若是不做点什么,等周临安回到京城,等天佑帝回过神来,她和她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怕是连哭都找不到地方。
彻夜失眠,她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偏巧这时候,沈令则又一次告假了。
日日告假,月月告假,是真的病了还是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里?
“我倒要看看她病成什么样!”皇后的火气终于找到了出口,带着一群宫女太监浩浩荡荡地杀向了秋梧宫。
沈令则人还没起,她不是装病,她是真不想起。
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睡眼惺忪的脸,听见外头吵吵嚷嚷的动静,她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然后就听见了皇后的声音。
“令妃,装病装得挺好啊!”声音尖得像刀子,完全看不出往日的端庄典雅,“来人,把她给我拖起来!”
宫女太监们面面相觑,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两步,还没走到床边,就被小桃和杏儿拦住了。
“谁敢动娘娘,就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眼瞅着事情越闹越大,沈令则赶紧喊停,她拢了拢散乱的头发,从床上坐起来,将两个丫鬟护在身后。
“皇后娘娘,大清早的,火气这么大?”
沈令则也不想火上浇油,奈何皇后人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
“你不敬主母,德行有亏,本宫今日赏你一杯毒酒。”皇后冷冷开口,身后的太监端着托盘走上前来。
托盘上放着一壶酒,一只杯,就是不知里头淬了什么毒。
“沈令则,上路吧。”皇后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自己喝,还是我让人帮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