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这不行啊,我们是救人的,不是害人的。”太医院院正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滚,“此事万万不可啊……”
“是啊殿下,这有违医德,有悖天理啊!”另一个太医也跟着跪了下来。
周临轩的脸当场就黑了,他指着太医的鼻子骂道:“一帮废物!给你们脸了是吧?不干是吧?不干就滚!”
带头说话的几个太医当天就被罢了官职,摘了顶戴,连人带铺盖卷扔出了皇宫。他们抱着包袱坐在宫门口,面面相觑,半天没回过神来。
活了半辈子,救了不少人,到头来因为不肯害人丢了官,这上哪儿说理去?
周临轩发了一通脾气,好在身边有人提醒他,太医院的不行,可以让人出宫去买啊,外头的江湖郎中、药铺掌柜,只要有钱,什么毒药买不到?
他当即转怒为喜,连忙拨了银两让人去办。
所以,当那份八百里加急的奏报送到京城,天佑帝已经被周临安接回,正在返京路上的时候,皇后母子俩的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惊恐。
两个人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着,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
“他怎么在这?”周临轩的声音都变了调,“他不是被关在东宫禁闭吗?我不是让人下毒了吗?”
皇后比他先回过神来,手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你问我我问谁去?人在宫里都没看住,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完蛋的玩意儿!”
“我……我是让人下了啊!”周临轩急得直跺脚。
母子二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不说话,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尴尬又焦躁的味道。
饶是想破头去,他们也不知道,明明被废的周临安,是怎么逃出的皇宫,又是怎么把天佑帝赎回来的?
至于老登本人的状态,就是一个无人在意。
天佑帝活着,但还不如死了。
北戎的人没看住畜生,让发情的驴进了营帐,等侍卫们赶过去的时候,一切都晚了。面子丢了,里子也没保住,连贞洁都造没了。
琪琪格对此事也很抱歉,但除了抱歉以外,她也只能多送几瓶金疮药。
“草原上的驴性子烈,没看住,对不住啊。”
沈令则听说以后,足足笑了半个时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历史上唯一,被驴日了的皇帝。”她拍着大腿笑得直不起腰来,“真是现世报啊!”
当然,这事儿不能往外说皇帝的颜面还是要顾的,大周朝的体面也是要顾的。
朝廷对外只说他伤了一条腿,不过这也是事实,至于怎么折的,那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罪魁祸首八成还是那头驴。
只是苦了那些史官,日后修史的时候,就算写得再正经、再用词再考究,后人也更愿意相信野史,而且是越野的越信!
至于周临渊,他比谁都机灵,半路听说周临安把父皇接回来了,第一反应不是去迎接表功,而是卷起铺盖连夜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