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笑容不变,眼神却冷到了极点。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仿佛在看什么不可回收垃圾:
“夏先生,家里没镜子总有尿吧?
撒泡尿照照,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提‘条件’两个字?”
“你……难怪司樾逃婚都不娶你!你这种女人,永远都嫁不出去!就等着孤独终老吧!”
夏芝光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瞪着她。
林栀慢条斯理地端起面前的咖啡,连个正眼都懒得给他:
“夏先生,与其操心我嫁不嫁得出去,不如先担心担心你自己。”
“毕竟,像我这种‘嫁不出去’的女人,身边排队的人能从这儿排到法国。”
“而像你这种把‘算计’当魅力的普信男,除了做梦,恐怕这辈子都只能对着自己的尿孤芳自赏了。”
她抿了一口咖啡,红唇轻启:“慢走不送。”
夏芝光气急败坏,拂袖而去。
林栀捏了捏眉心,真是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她掏出化妆镜,慢条斯理地补了个妆。
不知道下一个会是什么牛鬼蛇神,突然就没什么兴致了。
可为了尽快结婚,她不得不打起精神。
整整一天,林栀就没有挪过地方。
铁打的林栀,流水的相亲对象。
她喝咖啡喝到反胃,看手表的频率越来越高。
当第九个油头粉面的男人离开时,林栀已经坐不住了。
要么贪财,要么好色,要么既贪财又好色!
这年头,连个各取所需、互不干涉的协议结婚对象都这么难找了吗?
……
落地窗外,天色渐暗,华灯初上。
林栀斜倚在靠背上,第一次感到了一丝灰心。
咖啡厅外,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下。
宋霖一边接电话一边从车上下来,不经意间抬眸,刚好透过玻璃窗看到一个衣冠楚楚的年轻男人,正殷勤地坐到林栀对面。
林栀?
宋霖走进咖啡厅,招来服务员,递给他几张小费,问了问情况。
服务员压低声音小声道:“林小姐在相亲,这已经是今天的第十个了。”
宋霖心头一跳。
林栀在相亲?
他假装路过,悄悄藏身在绿植后。
只听那个男人温柔地问:“林小姐,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可以先结婚,再慢慢培养感情吗?”
“没问题啊。”林栀答得干脆。
宋霖脸色微变,都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三哥危矣!
他立刻躲进包厢,手忙脚乱地给司烬野打电话。
“三哥,出事了,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极度不耐烦的嗓音:“有屁就放!”
“我遇见嫂子了,她在和人相亲!”
宋霖语速飞快,“而且都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刺耳的重物坠地声。
紧接着,是司烬野那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两个字:“地址!”
宋霖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那股滔天的怒火。
“我马上发你!”
宋霖严重怀疑司烬野是开着火箭来的,他把地址发过去,不到十分钟他人就到了。
司烬野一身黑衣,裹挟着骇人的戾气冲了进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那样子像是要去跟谁拼命。
“人呢?”
宋霖连忙转头看向林栀刚才的位置,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
她和那个男人,都不见了!
“可能……可能去卫生间了。”
司烬野眼底燃烧着两簇疯狂的火焰,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迈开长腿就朝走廊尽头的卫生间大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