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吃完东西,补好唇妆,距离八点还有十分钟。
林家的亲朋来了不少,楼下越来越热闹。
不少人上楼来看林栀,向她道喜。
林栀笑着一一应对。
眼看着八点都到了,接亲车队还是没有出现。
林栀一点也不急,悠闲地坐在床上,捧着手机玩起了消消乐。
八点十分了,谭静有些按捺不住了,在窗边张望,
“这司家怎么回事?都过了吉时了,怎么连个车影儿都没瞧见?”
“兴许是接亲的车队太长,路上跟车耽搁了。司家那样的人家,最讲规矩,不会出岔子的。”
一旁的亲戚笑着宽慰。
谭静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又是二十分钟过去。
就连在楼下应付宾客的林易淮都有些急了,上楼来问林栀:
“司樾怎么还没来,你快打个电话问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别到时候耽误了婚礼时间。”
林栀看了眼时间,退出游戏,拨通了司樾的电话。
然而,他电话关机了。
林栀皱了皱眉,正准备打给常鸢,常鸢的电话却先一步打来。
“喂,常阿姨。”林栀乖巧地开口。
“林栀……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常鸢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愧疚和着急:“婚礼……可能要推迟了。司樾那个小兔崽子,他……他不见了!”
林栀拿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司樾,逃婚了!
……
与此同时,司家老宅。
正厅内,空气凝固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首位上,司从谦拄着镶了金龙头的紫檀木拐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老伴儿代兰亭坐在一旁,不停地替他拍着胸口顺气。
“看看看看,这就是你们教出来的好儿子!”
司从谦气得直跺拐杖。
司家老大司靳文垂着头站在一旁,平素里在政界呼风唤雨,此刻在老爷子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爸,妈,是儿子教子无方,没管教好司樾……您二老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一早,佣人敲开司樾的房门想请新郎官洗漱换装,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
最初大家还以为他早起下楼锻炼了,谁知道,找遍老宅也没见到人。
众人这才发现,他不见了。
一时间,整个司家鸡飞狗跳。
司楠亲自带人出去找。
半个小时前,司楠传来一个让全家人如遭雷击的消息:
司樾昨晚凌晨三点,持护照登上了飞往洛杉矶的航班,这会儿怕是已经跨过太平洋,准备落地了。
司从谦指着司靳文的鼻子,气得不行:
“全京北的媒体都盯着这门亲事,宾客都到场了,结果倒好,新郎官跑了!你让林栀孩子怎么办?你让别人怎么看我们司家!”
司从谦出身将门,后又在政界深耕多年,一辈子最看重的就是“风骨”二字。
他行事光明磊落,从不曾亏欠任何人半分,更没做过一件昧良心的事。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临到老了,名声清誉没毁在政敌手里,反倒被自家孙子给狠狠摆了一道。
“林栀那丫头现在心里指不定难过成什么样。”
代兰亭气得红着眼眶,看向大儿媳:“常鸢,你刚才给林栀打电话,她怎么说?”
被点名的常鸢脸色难看,握着手机的指尖都在发凉:
“林栀什么也没说,只说知道了,然后就挂了电话。”
“什么也没说,才是最大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