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只要是我看上的东西,就从没失手过!”
说罢,她语气带着几分施舍般的优越感,笑得温婉又大度:
“林栀,你要是真缺钱,可以跟我说,我――借给你。”
程喜喜简直要被这绿茶气笑了。
她挣开林栀的手,忍无可忍地怼道:
“哎哟,唐小姐家里是改行开小额贷公司了吗?见人就问缺不缺钱,这是职业病犯了?”
她歪着头,上下打量了唐溪悦一眼:
“我看您这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这张嘴了,叭叭的,一刻不停。”
“就是不知道您这放贷是按字数算利息,还是按分贝算啊?”
“啧,我是债主我都怕您这张嘴最后把本金给说没了。”
周围有人没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噗嗤声,又飞快地捂住了嘴。
唐溪悦笑容僵在脸上:“程喜喜,你――”
“你什么你呀?”
程喜喜不耐烦地在耳边挥了挥手,像在驱赶一只恼人的蚊子。
“拍卖会要开始了,唐小姐还不回您自个儿的座位上待着?”
“哦,我忘了,您腰好,毕竟天天弯着腰在背后说人闲话,腰肌肯定锻炼得倍儿棒。”
这一套连消带打,骂人都不带一个脏字。
唐溪悦气得脸色涨红,最终也只能冷哼一声,跺脚转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程喜喜这才满意地坐下,冲着林栀俏皮地眨了眨眼,像一只打赢了架的小孔雀:
“怎么样,姐妹儿这战斗力,还成吧?”
林栀无奈地瞥了她一眼:“九分。”
“喂!为什么扣我一分?”
“怕你骄傲。”林栀唇角微扬。
程喜喜扁了扁嘴,凑过去小声抱怨:
“你刚才干嘛拦着我?就该让我撕烂她那张破嘴!”
“那多没意思。”
林栀的目光落在拍品清单上,笑容玩味:
“让她一时难堪,哪有让她用自己的钱,买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来得疼?”
两人眼神交汇,程喜喜瞬间就懂了,兴奋地用手肘撞了撞她:
“我就知道,我闺蜜哪是忍气吞声的主儿啊!”
林栀压低声音,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程喜喜听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默默地对着林栀竖起了大拇指。
还得是她闺蜜厉害!
杀人,就得用软刀子。
两人相视一笑,准备看好戏时,会场后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林栀好奇地回过头,就见拍卖行老板亲自领着一个气场强大的男人步入大厅。
来人身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长款风衣,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肃杀。
那张脸俊美如神祗,神情却冷若阎罗。
深邃的眼窝下,一双眸子像是沉着万年不化的寒冰,透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是……司家的三爷!”
“没想到,三爷竟然也来了!”
“这气场……京北活阎王的名号果然不是白叫的。”
“不知道三爷看中了今晚哪些拍品……”
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却被压得极低,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司烬野对周围的一切恍若未闻。
那双如鹰隼般深不见底的眸子,从踏入会场的那一刻起,就死死锁定了那个穿着湖色旗袍的纤细身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