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身后是一幅远山淡墨的水墨丹青,山峦叠嶂,雾气氤氲。
画上标着八位数的身价,是这场拍卖会最受瞩目的藏品之一。
可她站在那里,那幅画便成了她的陪衬。
宋霖看了几秒,继续打字。
宋霖:刚才唐家那孔雀在这儿挑衅,说司樾在外面养小明星,林栀居然还维护他,真是给足了司樾体面。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宋霖:想来是爱惨了司樾。
发完,他举起手机,随手拍了一张林栀手握香槟的照片。
照片发进群里。
黑蜂的消息秒回。
黑蜂:她就是林栀?
黑蜂:这腰,这腿,绝了!
黑蜂:家里有贤惠娇妻,外面有红颜知己,司樾真是捡到宝了。
宋霖看着黑蜂这一连串的消息,嘴角一抽,正要打字让他收敛点――
群里跳出一行新消息。
司烬野:是么。
只有两个字。
没有标点,没有表情,甚至看不出任何语气。
可宋霖盯着这两个字,莫名觉得后脖颈凉飕飕的。
三哥什么意思?
……
与此同时,京北半山,“野渡”别墅。
书房的落地窗前,司烬野陷在宽大的皮质单人沙发里,指缝间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香烟。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深邃的五官上,更显得他眉眼冷戾,透着股生人勿近的阴鸷。
“爱惨了司樾?”
男人低声呢喃着这几个字,舌尖抵住上颚,溢出一声危险至极的冷笑。
他在异国他乡陪了她两年,爱她、宠她,纵容她的利爪,欣赏她的反骨。
把她惯得无法无天,只在他面前展露最真实、最鲜活的模样。
可现在,她竟然为了司樾那小子,收起一身的利爪和反骨,甘愿当个温顺贤良的小媳妇儿?
司烬野眼底猩红一片。
他亲手浇灌长大的娇艳玫瑰,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司烬野眼底猩红一片。
他亲手浇灌出来的娇艳玫瑰,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司烬野猛地掐灭了雪茄,霍然起身,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骑士十五世传来引擎发动的声音。
低沉,暴烈,撕裂了半山的寂静。
……
拍卖会会场内。
随着一阵沉重而悠长的钟声响起,拍卖会正式拉开帷幕。
巨大的水晶吊灯一层一层暗下去,像一朵正在收拢花瓣的巨型花盏。
穹顶上的辅灯次第熄灭,光线从四周向中心收拢,最终只余一束雪亮的追光,笔直地打在舞台中央。
红丝绒幕布在追光的边缘静静垂着,整个空间被框成一幅等待落笔的画卷。
主办方为了保持神秘感,提前放出的消息并不多。
哪家藏家释出了什么级别的珍品,哪件传世之物将首次亮相……
这些风声在圈子里吹了大半个月,却没有一样是板上钉钉的。
拍卖会就喜欢搞这一套,越神秘,越吸引人。
具体的拍卖清单,直到拍卖会开始前十分钟,才由侍者一一致送到在座各位手中。
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拿到。
能在这里翻开这份清单的人,都是经过验资且个人账户流水在一千万以上的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