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还在吵吵,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王翠莲竖着耳朵仔细听了几句,这一听,一张老脸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她活了大半辈子了,又不是那啥都不懂的小年轻,陈丽静话里那意思,别人不清楚,她还能听不明白?
一双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脑子里把那些话翻来覆去地过了几遍,立马就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这陈丽静是疯了吗?
这一句句的,说的是什么混账话?
什么叫明才“那家伙事儿不好使”?
什么叫“不行”?
她一个当人媳妇的,这才结婚多久啊,怎么能说出这种恬不知耻的话?
那些话她一个老婆子听了都脸红,她一个年轻媳妇倒是不嫌臊得慌,张嘴就来,真是丢人现眼啊。
明才也是,真的是太没用了,惯得她没边了,惯得她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惯得她敢骑在男人头上拉屎撒尿了。
她竟然拿这种话糟蹋自已的男人,糟蹋自已的丈夫,哪家的好女人能这么糟践自已男人啊?
王翠莲一张脸气得从白变红,从红变青,那叫一个精彩啊。
听到陈丽静竟然敢这么骂自已儿子,她是气得恨不得冲过去扇她两巴掌。
她的手抖了又抖,听着那边越来越难听的话,实在是沉不住气了。
她哪里还睡得下?
她直接起身,开始摸索着床边的那根拐杖,那只干瘦的手在床沿上摸来摸去,手指头抖得跟筛糠似的,摸了好几下才摸到。
她穿上衣服,拄着拐杖就开始往外走,拐杖在地上点得“笃笃笃”的,不是一般的着急。
出了屋子,走到两人的门口,那动静就听得更清楚了。
隔着一扇薄薄的木门,里面的声音就一点遮掩都没了。
“孙明才,你没有良心,明明是你自已不行,你还倒打一耙,污蔑我的清白。我今天不弄个清楚,我跟你没完。你别躲!”
陈丽静气得不轻,声音尖利,恨不得把屋顶都掀翻了。
“陈丽静,你是不是真的疯了?”
孙明才的声音又急又怒,可那怒里头,藏着一种说不清的心虚和慌乱。
他的声音在发抖,像是在怕什么。
“我疯了,我就是疯了!我当初瞎了眼才嫁给你,我瞎了眼才从家里搬出来,我瞎了眼才跟你来这个鬼地方!你倒好,自已不行,还赖我偷人?你良心被狗吃了?”
陈丽静的声音更大了,更尖了,那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往孙明才身上戳。
“砰”又是一声闷响,不知道什么东西砸到地上了,又重又闷。
“啊!”
孙明才惨叫一声,像杀猪似的。
王翠莲站在门口,气得两条腿直哆嗦,站都站不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