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接连打了几下,一点变化都没有。
可接连打了几下,一点变化都没有。
他停下来,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轮胎。
这才发现轮胎侧壁有一道口子,不长,可很深,像被什么东西划开的。他把气门芯拧开,耳朵凑近听了一下,漏气的声音“嘶嘶”的,还有啥不明白的。
他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把打气筒往地上一扔。
“车胎烂了,去不了了。”
陈丽静站在旁边,看着他那张阴沉的脸,心里头那股火又上来了。
“为啥不去了?车子坏了就去不了吗?”
她在这乡下破地方窝了一个月了,好不容易有机会进城一趟,这还没出镇上呢,车子就坏了,咋就这么巧?
到底是真坏了,还是……
她忍不住就开始多想了。
出门之前,孙明才去王翠莲屋里,母子俩嘀嘀咕咕说了好一会儿话,她可是知道的,虽然没听清说的是什么,但也知道那老太婆不会说自已什么好的。
该不会是那老东西不想让自已去,所以,故意给孙明才出的主意吧?
这破车,这破地方,这破日子,什么都是破的,没有一样顺心的。
孙明才蹲在地上,看了看那自行车轮胎上的大口子,用手指戳了戳,“烂这么个大洞?咋去?回去算了,下次再去。”
“下次?下次什么时侯?”
陈丽静想多了,觉得这事巧的不对劲。
“这一个月我就出来这一回,你就让我回去?我这脸都干成啥了,手都快裂了,不行,我就得去,今天说啥我也得进城去。”
孙明才看着陈丽静尖瘦的下巴,无可奈何。
“那你说咋办?车坏了,又不能飞过去。”
也是真倒霉!
刚出门车子就坏了,原本就不乐意去县城的孙明才心里更不舒服了。
陈丽静看了看,目光落在了镇政府对面的一个牌子上,牌子上写着“五沟镇——县城”,红漆描的字,漆皮都斑驳了,有些模糊,旁边还站着两三个人,应该也是在等车。
“坐汽车去。”
孙明才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看见了那块牌子。
坐汽车?那又得花钱。
“要不,坐牛板车吧,便宜。”他打着商量。
牛板车
陈丽静不乐意。
“坐那干啥?能便宜多少?而且,脏兮兮的,慢的要死,我才不坐呢。就坐汽车。”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那语气里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委屈。
“坐车钱我出,行了吧?不花你的钱。”
孙明才看着她那副样子,知道拦不住了。
他叹了口气,跟镇政府那看门老头说了一下,便把自行车推进镇政府大院,靠着墙根停好,这才去了对面坐车。
等了大约二十分钟,一辆破旧的大客车晃晃悠悠地开过来了。
车停下来,车门“吱呀”一声开了,售票员探出头来,喊着“县城县城的,上车走了”。
问了问到县城一个人需要四毛钱,陈丽静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那几张皱巴巴的毛票,数了数,八毛。递了过去。
车里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混着汽油、皮革和人的汗味,闻着就让人恶心。座位是硬邦邦的,皮面裂了好几道口子,露出底下黄褐色的海绵。
陈丽静和孙明才坐在一起,随着车子的颠簸晃来晃去。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硬生生把她的心肝脾胃肾都快晃零散了,差点没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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