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我来了。”苏清鸢从袖中取出银针,将针尖刺入石门封印阵纹的阵眼。
石门上的封印阵纹闪烁了几下,暗红色的光芒明灭不定。
银针上的破阵药液在阵纹中蔓延,将封印阵纹一点一点地腐蚀。苏清鸢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九九在她耳边倒数:“封印还有三层……两层……一层……破了!”
石门上的暗红色光芒彻底熄灭,石门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缓缓向内打开。
石室里面很暗,只有墙角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发出微弱的黄光。
苏清鸢的灵识扫过整间石室,找到了角落中那个蜷缩的身影。
苏镇山穿着破旧的囚服,头发散乱,面容憔悴,但他的眼睛还亮着。
那双和苏清鸢有七分相似的眼睛在看到石门打开、看到门口那个年轻女子的瞬间,猛地瞪大了。
“你……你是谁?”苏镇山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了。
苏清鸢快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爹,我是清鸢。您女儿,清鸢。”
苏镇山的瞳孔剧烈地震动着。
他上上下下打量着苏清鸢,看着她光洁如玉的脸庞,看着她灵皇一星的修为,看着她腕上那只翠绿色的玉镯。
他的眼眶红了,嘴唇颤抖着,声音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沙哑而颤抖。
“清鸢……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苏清鸢拉起父亲的手搭上脉搏。脉象很弱,灵力几乎枯竭,丹田中被种下了三重封印,修为被压制到了灵王一星。
身上有多处旧伤,有些已经愈合了,有些还在溃烂,没有及时医治,全靠他的身体素质硬扛着。
“爹,我带你出去。”
苏镇山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不行,你打不开外面的封印。摇光城的封印是殷无极亲手布的,灵帝以下根本打不开。
你带着我只会连累你,你快走,别管我。”
苏清鸢没有理他,从灵汐镯空间中取出银针和丹药。
她先将一颗疗伤丹塞进父亲嘴里让他咽下去,然后在他身上的几处大穴上施针,打通被封印堵塞的经脉,再用混沌诀的灵力将他丹田中的三重封印暂时压制住。
苏镇山感受着体内渐渐恢复的灵力,瞪大了眼睛看着苏清鸢:“你这是……混沌诀?你怎么会混沌诀?这是天域最顶级的功法,沈家都不一定有完整版!”
“有人教我的。”
苏清鸢没有多说,将父亲从地上扶起来,“爹,能走吗?”
苏镇山试了试,点了点头。
两人走出石室。走廊里空荡荡的,守卫还没有发现异常。
苏清鸢扶着父亲沿着走廊快步走向出口,九九在她耳边紧张地报着守卫的位置。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苏清鸢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楼梯上站着一个人。
白衣白发,面容冷峻,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灵帝巅峰的修为全开,整条楼梯在他的灵力压迫下微微颤抖,墙壁上的封印阵纹疯狂闪烁。
苏镇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殷无极。”苏镇山咬着牙,将苏清鸢挡在身后。
殷无极没有看他,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直直落在苏清鸢身上。
“苏清鸢,本座等你很久了。”
苏清鸢的手指在袖中握紧了银针。
九九在镯子里拼命压制灵汐镯的气息,但殷无极的目光已经锁定了她腕上的玉镯。
“星辰大陆将军府的嫡女,灵汐镯的主人,丹神苍离的传人,君凌夜放在心尖上的人。”
殷无极走下楼梯,一步一步,不急不慢,脚步声在走廊中回荡,“本座的小客人,你的身份,比本座想象的要多得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