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几乎凝固了。
殷无极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清鸢和苏镇山,目光像在看两只跑进笼子里的猎物。
苏清鸢没有动,银针在袖中已经出鞘,针尖上涂抹着她能配出的最强毒药――用天灵圣泉和五千年份烈火草提炼的浓缩液,灵帝以下沾之即死,灵帝以上也能造成短暂麻痹。
她不确定这毒对殷无极能起多大作用,但至少能争取几息的时间。
“父亲,退后三步,靠墙。”苏清鸢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苏镇山能听见。
苏镇山没有动,依然挡在她面前。
“清鸢,我挡住他,你跑。”
“你挡不住他。”苏清鸢的声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退后。”
殷无极看着这父女俩的互动,没有急着动手,嘴角那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深了。
他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站在走廊中央,灵帝巅峰的修为将整条走廊完全封锁。
“苏清鸢,本座给你一个机会。”
殷无极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交出灵汐镯,留在无极圣地,为本座炼丹。
本座可以放你父亲一条生路,甚至可以让他留在圣地做个客卿。”
苏清鸢看着他,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殷宗主,你每隔七天闭关两个时辰,是在压制《无极魔典》的反噬吧?”
殷无极的脸色微微一变。
那个变化极其细微,但苏清鸢捕捉到了。
“你的修为在子时到丑时之间会从灵帝巅峰跌到灵皇巅峰。
现在是子时三刻,你的修为已经在跌了。”
苏清鸢的嘴角微微上扬,“殷无极,你设局等我,我也在等你。”
殷无极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的修为确实在跌,从灵帝巅峰跌到了灵帝一星,还在继续往下跌。
苏清鸢说得对,子时到丑时这两个时辰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但灵皇巅峰,依然是碾压灵皇一星的存在。
“就算跌到灵皇巅峰,杀你也够了。”
殷无极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暗红色的灵力光球,光球中隐隐有魔气在翻涌。
苏清鸢没有等他出手。
她将手中的银针掷了出去。
五根银针带着破阵药液和浓缩毒药,分别射向殷无极的面门、咽喉、心脏、丹田和手腕。
银针在空气中划出五道银白色的轨迹,速度快得连灵皇巅峰都看不清。
殷无极不屑地哼了一声,护体灵光自动激发,五根银针在距离他身体三尺处被弹开。
但苏清鸢的目标不是他。
五根银针被弹开的瞬间,针尖上的浓缩毒药在空中炸开,化作一团淡金色的雾气,将殷无极笼罩其中。
殷无极的护体灵光能挡住实体,挡不住气体。
毒雾顺着他的呼吸进入体内,他的动作肉眼可见地迟缓了一瞬。
一瞬就够了。
苏清鸢拉起父亲的手,朝走廊深处冲去。
暗楼的情报中标注了天牢第四层有一条秘密通道,是当年建造地宫时留下的施工通道,可以直通摇光城外。
殷无极知不知道这条通道的存在,情报上没有说,这是她唯一的逃生机会。
第三层通往第四层的楼梯没有守卫,因为第四层关押的东西不需要守卫。
苏清鸢冲下楼梯的那一刻,终于知道第四层关着什么了。
整层地宫没有分隔成石室,是一个巨大的、空旷的空间。
空间的四壁上刻满了封印阵纹,阵纹的光芒将整层地宫照得如同白昼。
空间的正中央,有一座由玄铁铸成的巨大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