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寒门和农民的区别,吴郡张氏的子孙遍布天下,像张父这样的落魄分支不少,可要是他能培养出一个进士出身的儿子,在朝为官的主支官员天然就会照拂几分,他们家可以一步登天。
与此同时,张父也希望自己能给儿子那没影的仕途锦上添花一把。
今年崇州大幅歉收,各地都没意识到是什么原因,明年还有歉收的风险,如果俞浅浅说对了呢?
俞浅浅:"张伯肯为大家谋福祉,我自然却之不恭。"
不为别的,就为像山矾这样可能会被父母卖给老男人做妾的姑娘少几个。
入冬,白云揉碎,远处的山、近处的树都失了轮廓,只剩一片混沌的黑白。
产期将近,俞浅浅伏在案上写开春要给张父的土壤改善计划。
慕雪薇:"其实我不太懂,你为什么要帮助那些不是很讨喜的人。"
二人正在慕雪薇的药房,慕雪薇放下药剂,靠近书案看她。
俞浅浅:"这是我学的知识啊,学以致用才有存在的意义。"
就像慕雪薇如果穿越到现代,对周围的一切都很警惕陌生的情况下能用毒术做些什么,她肯定也会感到很充实。
慕雪薇:"这样说我就懂了。对了,我之前和你说我们暗河多了一个彼岸……"
“你谁啊!”
“汪汪汪!”
“汪汪!”
山矾的声音伴随狗吠接连传来,俞浅浅停笔,回到现实中。
雪地里,一点墨色在漫天飞白中隐隐绰绰,一个高挑的身影缓步走近。
一袭玄黑狐裘大氅,领口那一圈墨狐毛将他的脸遮去大半。
面具半覆在脸上,从额角斜遮到颧骨,只露出下颌和一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