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珊依多疑了,又或许燕国使者和接待的官员只是正常交谈。但夏侯澹的准则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太后党派众多却大多为捞油水而存在,大夏朝、尤其是都城官场沉疴宿疾,都城驿馆都是鸿胪寺指派官员,占着关系几年不换一轮。
“应该比那小太监好找。”夏侯澹当即便要亲自出马去抓奸细。
意外的是他还让暗卫给凝香准备了一套伪装微服的衣裳。
“我也能去吗?”
分明是惊讶的语气,夏侯澹却看懂了她潜藏极深的期待。
“我暂时没法实现你的夙愿,就先弄个平替。”
也许夏侯澹终其一生都没法挣脱做傀儡暴君的宿命,那她亦只能跟着困守皇宫一生,先瞧一瞧都城的光景也算有个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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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早朝后悄悄出宫。马车帘掀起一角,凝香怔住了。
糖担子冒着白气,卖花女篮里簪着带露的茉莉,馄饨摊前蹲着个孩童,正小心翼翼吹着勺里的热汤。酒楼上有人弹琵琶,曲调泼辣辣的,笑声顺着窗棂滚下来,砸在青石板上,溅起一地活气。
她眼眶忽然滚烫,“原来这就是人间。”他口中的人间。
她曾听到过宫墙外有叫卖声、笑骂声、孩童追逐声,从不知道这些声音合起来是这样的。
下一刻,一只手轻轻拂过她的面庞,拭去滚落的泪珠,不近人情的暴君说:“我们下去走走吧。”
“可以吗?”会不会有暴露身份的危险?
“可以。”他欠她一个人间。
凝香对很多不值钱的玩意感兴趣,她先在那篮茉莉花前驻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