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的月光下,皇陵如巨兽蛰伏。
一道黑影无声掠过石碑上空,衣角擦过碑冠一刹那,似惊鸿点过寒潭,只留下残影和更深的死寂。
“什么动静?”今夜值守的守陵王军往空中一看,什么都没有。
“没动静,别一惊一乍的。”
……
皇陵内,有活人居住之地。
一柄匕首穿堂而过,破开一切阻碍,悬停在一人床前。床上平稳的气息一滞,那匕首就往外飞去。
借着月色,可见床上有人缓缓坐起身,房门大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来者何人,擅闯皇陵,乃是死罪。”浊清语气意味不明,看向门口。
“或许你听说过,送葬师――”
带着几分轻慢的语调响起,未及浊清反应,他左掌猛地挥出。
门窗震动,被对方抢去先机,且招招都是孤注一掷的猛烈,浊清忙于防御。
地宫深处,唯有几缕惨淡的月光从石缝渗入,勉强勾勒出一个蜷缩的身影。
她就在那儿,倚靠在冰冷的石壁上,一袭素白衣裙在昏暗中仿佛自带微光,成了死寂中唯一的光。
近距离看,可见衣裙上没有任何绣纹、配饰,她头上甚至没有一根束发的丝带,满头青丝垂落。
为了防止她逃跑,浊清收走了一切,只留一身在黑暗中能轻易锁定的素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