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压下脑海中的晕眩感,温莹撑起身体,拒绝短发男子想要搭一把手的举动,上前给人检查。
两指搭在他的脖颈上,她指尖流转起一丝几近于无的真气:
“火毒,焚心掌。他现在心如烈火灼烧,毒发一次比一次猛烈,直至全身筋脉被焚毁殆尽,我昏迷了几日?”
“整整一日。”
短发男子微妙的视线从她身上移开,听闻她的诊断,懒散的气息消弭几分,带出几许担忧情绪。
捡起针包,温莹垂眸沉思,乌发黏在苍白的颊边,更衬得肤色如纸,楚楚可怜。
她低着头,对男子眼底的探究毫无所觉,片刻后淡淡道:“把他衣裳脱了。”
没有问其原因,短发男子直接照做,一把就将好兄弟那被汗湿透的衣裳扯下来,露出精瘦有力的上半身:“神医请。”
他似乎很相信这个陌生姑娘的医术,尽管她自己看起来还处于半死不活的边缘。
温莹拿针的动作如电,长针精准刺入男子的灵台穴,针入三分,一道水雾骤然顺着针溢出,在空气中凝而不散,发出阵阵暖意。
短发男子挥出一道内力,将水雾打落,散开在山洞的干草上,不过须臾,干草自燃,他忙抬脚将火踩灭。
“你们去了赤松岭,我需要知道,他是被门主所伤,还是被副门主所伤。”
短发男子顿时不满:“这也要问?有点侵犯隐私了吧。”说了不就暴露任务了?
“你要是不想他伤及心肺,留下病根,再也晒不得烈日,就不要废话。”
语调是温柔的,有几许不耐夹杂其中,诡异又和谐。短发男子作无奈状,耸耸肩道:
“我也不知道,是一个长着大胡子的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