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突然出现在包厢门口的沈韵,里面的中年女人微愣。
沈韵双臂环抱在胸前,严肃的目光扫过那一男一女的脸。
“说啊,哪个单位的?”
方才的男青年坐在铺位上,咽了口唾沫。
眼前的女人看着年纪虽然不大,但周身释放出的气势不一般,他不免怀疑她的身份。
那年轻女人瞥了眼沈韵,没把她当回事,“吓唬谁呢,少装腔作势了。”
岁数看着比她还小,还能是什么女干部不成?
“我爸的身份还能随便透露给你吗?”
沈韵轻嗤了声,“你也怕说出来,给你父亲丢脸啊?”
那女人神色尴尬,抿着唇不说话。
“这孩子一路上都乖得很,没有打扰到任何人。”
“列车员那里应该有你们的身份信息,你若再没事找事,为难这位女同志和孩子,我会向你父亲的单位如实反映情况。”
“干部对子女疏于管教,家风不正,也是要受处理的。”
沈韵撂下两句话,看了一眼里面的中年女人,转身回了自己包厢。
贺砚舟半倚在门口,嘴角噙着笑意。
他压根没上前,自己媳妇儿像个小辣椒似的,一下子就把那两人给镇住了。
许是真的怕沈韵会调查她们,然后去举报,那两个人安生了不少。
贺砚舟靠在床上,看向对面的人。
“小沈干部,你口渴不?”
调笑的话声传入沈韵耳朵里,她斜了他一眼,“不要打趣我。”
贺砚舟嘴角上扬,刚坐起来,准备挤到她那边,包厢门被敲响。
男人过去将门打开,看到门口站着的女人和孩子后,侧了侧身。
“同志,刚刚真是谢谢你了啊。”
中年女人拉着自己儿子进来,脸上扬着感激的笑。
沈韵站起身,低头看了看那小孩,跟冬冬年纪差不多大,白净又斯文。
“不用客气,她们没有为难你们吧?”
女人摇头,还将声音压低了些,“没有,多亏你帮忙,不然这一路可有的闹呢。”
沈韵嗯了声,“有时候您不用那么讲道理,他们找茬在先,若是太礼貌,不把他们的气势压住,只会更嚣张的。”
那女人笑了笑,“我知道了。”
她带着孩子探完亲回首都,都走了半程了,一直安安稳稳的,没想到会出这种事儿。
“妹子,你们是从林城站上来的吧,你是哪个单位的啊,等回去后,我让我丈夫给你们单位写表扬信。”
沈韵听出来了,眼前这位是个干部家属。
“我们不是公务人员。”沈韵如实道,“不用麻烦了,举手之劳而已,孩子没有被吓着吧?”
“没有。”女人说完,伸手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
那孩子上前两步,将手里的画纸递给沈韵。
“这是送给阿姨的。”
沈韵意外扬眉,将那画纸展开。
用铅笔画的车厢和人像,画的很细致,连她上衣的花纹都描绘出来了。
“谢谢你,画的可真好啊。”
沈韵举起来展示给贺砚舟看,“是不是跟我很像?”
贺砚舟站在一边,点了点头,“像。”
这孩子年纪小,但画画的功力可不弱,一看就是正儿八经学过练过的。
沈韵看向那孩子,“阿姨收下了,会好好保存的。”
小家伙点头,咧开嘴角,“我叫高泽宇,阿姨,你叫什么名字呀?”
沈韵缓缓蹲下来,和他平视着,“沈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