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水芳借钱的事情,贺砚舟和沈韵十多分钟前才知道。
“水芳,说啊,咋回事儿?”贺砚舟脸色不悦,声音低沉,“是不是段叔的病情加重了?”
段水芳忙摇头,没打算用自己爹来扯谎,毕竟贺砚舟只要一去段家看,就会露馅的。
“我爸没事儿,是家里遇到点麻烦事。”
贺砚舟看着她,问:“那你找旁人借什么钱?借钱这种事,欠的人情可不小,你怎么不跟我们这些熟人开口?”
段水芳心里再次把李姐骂了一通,死女人,她又不是不还她,她急什么!
再说了,上午她答应的时候那么爽快,还答应了帮她保密,怎么说话不算话的!
“砚舟哥,平日里我已经麻烦你们够多的了,我这不是张不开嘴嘛。”
贺砚舟眉心拧得更紧,“到底是什么事情?”
段水芳手指蜷缩起,正要开口说话,沈韵打断。
“是因为白晓飞吗?你是要凑钱拿给他吗?”
段水芳的脸色瞬间变白了两分,连忙对着贺砚舟摇头,“不是,我给他什么钱啊!”
沈韵眉尾上挑,“上次不是段同志你自己说,白晓飞上门跟你要那几身衣服钱吗?”
段水芳听着沈韵的话,只觉得她语气中满是嘲弄,故意要在这里看她的笑话。
“那衣服钱我早就还给他了!”
沈韵了然似的点头,拿起汽水儿喝了两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她已经从小麻雀那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静静地瞧着段水芳演戏。
“砚舟哥,是我妈身体不太舒服,需要买药调理。”
“你知道的,这药都贵的要命,咱们寻常人家哪里能一下供养两个病人啊,我只能先凑凑钱,等以后工钱发下来了,再把窟窿填上。”
贺砚舟眸色黑沉,“生病是急事,耽误不得,你那儿还缺多少。”
段水芳抿唇,同贺砚舟推拒着,说什么也不肯要他的钱。
“砚舟哥,我已经凑够了,你就别往外掏了。”
段水芳说着,余光看向沈韵。
这女人一直在这儿杵着,她可不想让这毛丫头看自己的笑话,看不起自己。
不蒸馒头争口气,她就算再缺钱,今天也不能拿贺砚舟的。
“真凑够了?”贺砚舟问。
段水芳点头,信誓旦旦地说了句是。
“那我和你嫂子晚上下班后,去看看你妈。”贺砚舟说道。
段水芳扯出一个笑,“好,砚舟哥,我还要回后勤忙活,先走了。”
贺砚舟嗯了声,等人离开后,他低头看向身边的人。
“你盯着我做什么?”沈韵疑惑询问。
贺砚舟抿了下唇角,“我知道你不待见她,不过以后还是少提白晓飞,那不是啥好东西,老子最看不上那种人。”
沈韵卷翘的睫毛颤动了下,“我只是觉得,那个人去段家的时候,表现很不对劲。”
说完,沈韵称自己要去打开水,转身就走。
有些事情她来捅破并不合适,她暂时还是先不说了,贺砚舟总会知道的。
贺砚舟怔在原地十多秒,见自己媳妇儿都走远了,慌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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