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泠抬手轻轻摸上他眉骨的一点青痕，“这里的伤怎么弄的，你跟人打架了？”

“老头子砸的，不碍事。”

见沈泠定定看着他，闻晏便简单说了和闻征远的那些矛盾，以及闻征远的私生子，但并未细说，豪门恩怨不想讲沈泠也卷入其中，不是什么好听的事。

沈泠轻声问：“疼吗？……还是要上点药吧？”

正准备起身，却被闻晏拽住，“小伤，你别走。”

沈泠心一软，“好，我不走。”

此刻她很庆幸请假回来了，如果不回来，她还不知道闻晏情况如此糟糕，刚才闻晏洗漱时，她在冰箱里发现了安眠药，用了大半瓶，闻晏大概最近就是靠着那些才能睡着。

还有口袋里的烟，一包用得只剩一根，小高悄悄告诉过她，闻晏最近烟抽得很凶。往常一天克制抽两三根，现在一包打底。

虽然他一直都表现得自己好像不在意他爸，但怎么可能真的毫无影响呢。

沈泠想到那张照片，还有那颗药丸，一时间心绪纷乱。

“沈泠？”闻晏忽然叫她。

“嗯？”

“没事。”

他好像只是想确认她还在。

沈泠给他确认的答复后，他便安了心，很快呼吸渐渐平稳。

沈泠手窝着有些麻，也不敢动，怕吵到他睡觉，其实能依稀感到他的负荷，虽然不知他在查些什么，但能觉出他并不轻松。

今天如果她出事，或许就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沈泠依稀听赵岭说漏过，闻晏之前看过心理医生，虽然眼下看不出什么，但……

沈泠这一夜睡得不是很好，等到快天亮时才觉得旁边热意滚滚，被闻晏抱着，身上都出了一层薄汗。

这一下她便觉得闻晏体温有些不正常，伸手去摸，果然发觉额上滚热，连忙起来找了药来，又去浴室找湿毛巾给他冷敷。

大概早上九点多小高过来，闻晏还没起来，沈泠说：“他今天不舒服，正发烧呢，你有急事找他吗？”

小高说：“倒不是很急。”

“那你可以帮我个忙吗？帮我检测一下这个药的成分。”沈泠说着将透明袋子递到小高面前，里面装着颗药丸。

小高接过，并没有多问，“好的，快筛的话大概两三个小时就能出结果了。”

沈泠点点头，小高把文件留下，“闻少醒了后有些需要他签字的，您看放哪里好。”

沈泠接过，“我拿去放书房吧。”

小高也没有异议，准备离开时，沈泠叫住他又问了他些公司情况，小高老实答了。

沈泠等小高走后，拿着文件去到书房，将东西放下本来就准备走的，瞥见底下抽屉开了点，露出里面红色痕迹。

她俯身准备将抽屉合起来，却鬼使神差地往里看了一眼，只这一眼便僵住，她看到两个红本本。

一时间脑海中滑过很多场景，想到那位姜小姐的话，说他业已结婚，沈泠还不相信，以为只是闻晏胡诌，一个拒绝的借口。

她眼眶忽然热起来，呼吸都有些哆，打开看了一眼，便像是烫到了般。

……

闻晏起床时已经将近十一点多了，中间吃过一次药，汗发出来好了许多，只醒来时身边空落落的不习惯。

他下意识去找沈泠，身上还有些乏力，但脸上蕴着认真，是那种见不到人就些微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