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再给刘寻说什么的机会,直接挂断电话,无论她会不会去认回亲生父母,她都要刘寻活在寝食难安中。
只是,实在太痛苦了,沈泠忍不住低低抽泣起来,像个孤独的、彻底被遗弃的小兽,她蜷起身体,抱紧自己,如同婴儿在母体中的姿态。
比起被抱错,认清刘寻对她所谓的爱,是建立在虚假之上――这件事更令她感到痛苦。
一切都是假的,那么还有什么是真的?
一开始,沈泠并不知道那个女孩就是温若语。
只是刘寻对温若语的态度很奇怪,明明是素未相识的陌生人,语间情不自禁透露出关心和袒护,一度令沈泠感到吃味。
所以她才打电话过去试探。
没想到,果然如此。
刘寻根本藏不住反应,只是普通人,也很难往那个方向去想。
特别是闻晏,赵岭他们,怎么会想到这个被换掉的人选就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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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晏回来时天刚擦黑,他浑身熨着滚烫热气,带着夏末特有的灼热。
护士告诉闻晏,沈泠一直躺在床上,午饭、晚饭都没吃。
“怎么回事?”
“您刚走,沈小姐就打了个电话,情绪好像很激动。”
闻晏就往房间里去,看到沈泠缩在被子里,脸也蒙在里面,掀开来一看,脸上湿汪汪的,头发都湿了,分明空调温度不高。
闻晏就知道沈泠又哭了,必是一个人想到早上的事又伤心。
他如果不是安排沈泠明天出院手术的事,也不会走开,此刻看到她这样,就又懊悔了。
他让护士拿来湿毛巾,给她擦脸,“怎么饭也不吃?”
沈泠皱眉,别开脸去,“走开。”
闻晏当然没有走开,俯身将她抱起,到一边躺椅上,让护士把床上湿掉的枕头和床单都换掉,又让人上了订的餐来,餐是五星级餐厅订来的,营养师搭配的,主打的就是一个营养。
闻晏先挑了个虾球,放在粥里,用勺子舀起,递到她嘴边,喂给她,“来,张嘴。”
沈泠恹恹地别过头,很明显的抗拒表情。
“不吃是想吃糖吗?嗯?”闻晏挑眉,对付她这套很有办法。
果然沈泠就皱眉,拧着脾性地张口,闻晏顺利喂下。
吃糖就是嘴对嘴喂她,沈泠领教过一次有了阴影。
闻晏盯着沈泠吃完了大半碗粥,又喂了小半碗乌鸡汤才罢手,而后他将剩下的食物都舀了吃了,他在外惦念沈泠,没吃饭赶回来的。
吃完饭,沈泠去洗手间,其实病房里面也有内置的洗手间,配置的感应式的智能马桶,淋浴功能也都齐全。
沈泠先前身子虚,一直躺的床上,等好转些才下床走动,算到现在,已经月余,先前都擦洗的,身上黏黏的不舒适,也就是最近才可以淋浴。
但眼睛看不见仍是有诸多不方便,沈泠开了淋浴器,想去找开关,忽然摸到了热热的肌肉,缩回手来,“不是让你出去的吗?”
闻晏脱了t恤,替她开了开关,“一起洗节省点水啊。”
说得仿佛多么节约,大几万的病房都住了,一点水费依旧要省。
他的身材是很好的,宽肩窄腰,脊背线条硬朗,腹部肌理硬邦邦的,人鱼线没入下腹很有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