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衿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身后空荡一片,什么都没有。
她大概是心神不宁的疯了。
按电梯,上楼,在家门口输完指纹后,门锁在寂静的晚上传出滴的一声。
她心里藏着满腹心事,心不在焉地推开门,可就在要关上的那刻,蓦地被一股重力抵住。
秦子衿脸色骤变。
她猛地抬头,却在一片黑暗中被人压了上来。
紧接着,唇瓣传来刺痛,毫无章法的吻冲撞着闯进。
后背不经意撞到开关,玄关的灯啪地开了一盏,却依旧抵挡不了满室昏暗。
“唔……”秦子衿呼吸喘不上来,在视线落在那双熟悉的眼眸时,整个人声音发哑,“……你还活着?”
“不,不对,”她又迅速晃了晃脑袋,“我肯定是看见鬼了。”
她今晚在裴家老宅喝了点酒,大概是思绪不清,出现了幻觉。
明明他身边亲近的人都说他死了。
谈叙平静中带着快要压不住的浓雾,抬手捏住她下巴,“鬼也会这样亲你吗?”
任凭她怎么挣扎,他也不肯松开一分。
“还是,你喜欢上裴令舟了?”
他还记得当初秦子衿说的,最看重的就是他这张脸,可要是现在有张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她会怎么选?
落到秦子衿耳内,满腹委屈和难过,在这一刻化作了浓浓的怨气。
变成鬼了还来挑衅她。
“你还回来干什么,”她用尽最后力气,一拳砸在他胸口,连喉咙都干涩的像被人灌了无数砂石,“什么都不说,你觉得自己特有本事是吗?”
下一秒,原本在她眼底一直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轰地一下倒在了沙发上。
谈叙蹙眉捂着胸口,倒吸了一口冷气。
秦子衿立即反应过来,又颤声地蹲了下来,“你怎么了?你受伤了吗?”
盛夏,一件单薄的短袖被轻易掀开。
浅色的布料上已经渗出了零星血迹,微微的红在黑夜里尤为刺眼。
她瞬间又心痛的一塌糊涂,胡乱地去翻医药箱。
找到后目光落在那处,却不知该如何下手,哭的有些狼狈,“你就是这么死的,是不是?”
在辽阔海域中枪的那刻,倒下之前,谈叙眼底满目的潮水,却也没有这刻她落在他手上的泪来的惊心动魄。
心脏这一刻像是被人用细线勾了出去,被她牵引着四处而晃。
“我没死。”他手落在她眼尾,一点点擦干。
秦子衿却没听见一个字。
心情起伏过度,再加上酒意上头,她半晕半醉的倒了下去。
……
秦子衿睡了这几天最难得的一个好觉。
翌日天光大亮,她从床上悠悠醒来,昨天的事混混沌沌地涌进脑海。
她身上的衣服早已换成了柔软的睡裙。
坐起身时,卧室的一切收拾的干净整齐,却依旧没有谈叙的半分身影。
秦子衿心猛地再度一跌,她就知道,一定是做梦出现了幻觉。
直到推开房门,玄关处的门也刚好合上。
谈叙手里提着几袋早餐,还是热的,就这么刚好地对上了她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