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凝还是凝凝?”
“大伯,都可以。”裴晚凝吸了吸鼻尖。
“你大爷爷知道后,在家很高兴,说要把之前藏了二十几年的酒挖出来好好庆祝,”钟昌和笑道:“过几天等你有空了,让他跟你视频,有空回云城玩。”
“好。”裴晚凝应下。
挂断电话后,她特地回了一趟裴家老宅,告诉了裴老爷子这件事。
安静的书房内,老人扬唇笑着,有欣慰也有怅然,“找到就好,这样也算落叶归根了。”
“什么时候改姓跟爷爷说一声,爷爷这边让人配合你。”
裴晚凝即便和蒋聿深结婚后,户口依旧没迁,还在裴家。
这一刻,她看到了老人眼底一丝难掩的失落。
裴晚凝弯唇,“老头,这就舍不得我了,催婚的时候也没见你这样。”
她没个正形的打趣,裴老爷子却没说话,只是笑。
到了后边,摘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拿下擦了擦。
裴晚凝上前,接过他那副老花镜,熟练地帮他擦干净,坦然道:“我没打算改姓。”
“我打算等我以后有了孩子,抽一个跟我亲爷爷姓,”她唇角抿起浅弧,“至于我,就只能便宜你收下我这个冒牌孙女了。”
“胡说八道,”裴老爷子瞬间笑了出来,“那就不改,以后你跟阿聿可得多生几个。”
钟家的家风和精神值得延续。
但裴老爷子也有私心,他舍不得自己从小带到大的丫头。
如果不是种种意外,裴晚凝其实从没想过,自己竟然和裴家没有半分血缘关系。
有时候亲情也并不仅仅只存在血脉上的联系。
她也开始能理解,裴老爷子之前偶尔袒护裴华章的心思,那毕竟是他唯一的亲生儿子。
没有人能在这种关系上做到完全的尽善尽美。
当天下午,京汇集团总部发布了新的人事任命公告。
裴晚凝从灵音事业部的总监正式升任执行总裁,同时作为集团董事会重要成员之一。
……
另一边,秦子衿家里。
她已经连续三天没有收到谈叙的消息了。
之前哪怕吵架,哪怕她单方面冷暴力他,他总是会给她发信息。
发海上升起的太阳,吃的那些看着像罐头一样难以下咽的饭菜。
起初那点怨气,在他被这种苦兮兮的折磨下,也不免生出几分心软。
可现在,赌气变成了慌张。
秦子衿忽然无力的发现,她竟然连要去哪里找他都不知道。
在家焦急地来回走了三四圈,她一咬牙,第一次低头把电话打了过去。
对面却直接无人接听。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秦子衿一打开,面前站着一张陌生的脸。
男人毫无征兆地掏出一张卡递来,“这是谈叙让我给你的。”
秦子衿愣住,“他人呢?”
这算什么,自己不出现,给她一张卡?
男人顿了顿,声音低沉,“我不知道。”
“五天前我们就联系不上了,”他眼底有难以喻的复杂,“他走之前交代过,如果五天内没有回音,就让我把这个东西交给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