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
秦子衿恍然反应过来,谈叙第一天的时候就给她发了两张照片,第二张还是凌晨发的,看起来像是过了才三天,实际上已经有四天了。
她还以为是时差问题,他发乱了。
男人没多说,又拿出一张打印出来的a4纸,一起递给她。
“这是他之前留在邮箱草稿里的。”
秦子衿抖着手翻开。
子衿,任务失败,我大概难逃一死。
加上第一次见你那晚,其实我一直在骗你,除了名字,身份和工作全都是假的。
我以前一直觉得,人活着只要能呼吸就够了,直到遇见你,我才知道原来还有另一种活法。
你总说我什么都不肯告诉你。
不是不想,是不能。
我的手不算干净,懂事后就被人带出了国境,在境外一直是数字雇佣黑客,一直待在地中海沿岸。
当你看见这封信后,什么都别查,就当没认识过我。
这笔钱是我的全部身家,你可以放心用。
要是有人问起,就说那个小白脸跑了。
至于以后,别随便往家里捡人了,我不想其他男人都这么走运。
“这算什么?”秦子衿震惊之余,整个人心里空了一大块,“这到底算什么?”
“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他?”
男人被蓦地质问,低着头没敢吭声。
片刻,电梯开了又关,门口的人影消失。
如果不是秦子衿手里拿着那张卡,一切就像一场梦,那个男人也从未来过一样。
她住的是花园小楼,层数不高。
男人刚迈出单元门,就听见楼上传来哭声,紧接着有东西砸落在地的动静。
他一路没再回头,一直等到了路边,才从口袋摸出一盒烟。
从里面敲出一支后,点燃放在了旁边的路沿上。
“老大,我把东西带到了。”
他顿了顿,抬手抹了把脸,“你安息吧,嫂子会走出来的。”
他跟着谈叙也算有几年了,原来是做中介的,之前谈叙有个证明要开,才找到的他。
京市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当时饭都要吃不起了,接到这张单后一狠心报了个高价,后面又良心不安,晚上越想越愧疚,连夜坦白了自己的罪状。
结果对面水灵灵多转了一万,一句话没多说。
后来连续转了半年,生活好起来后,他也赚了点小钱,一次出国玩,在一家海边便利店,刚要付钱,谈叙拿过一瓶饮料一起摆在台面,让他一起付。
那是两人第一次线下见面,从此以后,他发誓谈叙就是义父般的存在。
思绪回笼之际,旁边的烟也燃到了尾。
男人摁灭,重新捡起烟头扔进了垃圾桶。
回来时刚坐进车里,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不耐烦地接听,“谁啊?”
“你觉得我是谁?”对面声音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