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换做之前，面对那样一条消息，她怎么可能坐得住？

“你到底想说什么。”裴晚凝耐心告罄。

宋知雪唇角的笑牵的更大，四目相视，并不躲闪，“那要看你想听什么？”

“是你和柯家有关，还是蒋聿深出任务，当时的抓捕对象是你父母，如果我没记错，你爸妈刚好就是车祸死的，对吗？”

裴晚凝心一紧，有什么东西在隔空凌迟着她。

第一个消息出来，她就知道宋知雪并非空穴来风的胡说。

太阳穴陡然一跳，刺的她头发疼，哭声，喊声，滚烫的热浪如再度浮现眼前。

裴晚凝指甲死死扣在掌心，让自己保持清醒。

宋知雪通过偌大的餐桌看向她，“以前我羡慕过你，在学校找得到陆应淮这样的男朋友，后来又是裴家那样的家世，但现在，我真挺可怜你的。”

“裴晚凝，你也不用总装的清高了不起，你爸妈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柯家全家都该死，蒋聿深来收你们，也算替天行道了。”

音落，裴晚凝毫无防备，脸色唰地白了下来。

她第一反应是否认，爸爸妈妈不是那样的人。

大概是接连的刺激加恢复记忆，她的耐受力明显要比之前好很多。

对面坐的是宋知雪，哪怕在震颤中，裴晚凝依旧强打起精神，一击看穿她的软弱，“这么恨柯家，你见过柯文彬了？”

对面人瞳孔瞬间变了样。

“他就是个疯子。”宋知雪咬牙切齿。

裴晚凝大概猜到怎么回事，柯文彬连制造车祸逼她恢复记忆这种事都做的出来，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一定是阻碍了宋知雪什么利益。

裴晚凝脸色绷紧，不承认也不否认，“也难为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来告诉我这些。”

宋知雪冷笑，笑中多了悲愤和嫉妒，“不客气，看到你过的一样不好，我就放心了。”

“裴晚凝，你比我惨，接下来的每一天就像空中的泡沫，不小心就没了，我等着看你更狼狈的下场。”

说完，她直接起身，和从前的纠缠恋战不同，推门离开。

裴晚凝沉默地坐在原地。

她大脑思绪混乱，可即便如此，也知道今天宋知雪来的理由。

提前捅破柯文彬的计谋，让她去对付他们，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是宋知雪真正的意图。

她骗的过陆应淮，却不敢轻易动柯文彬，因为那是真的会死。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晚凝才拿起手机。

包厢内空荡冷寂，顶灯投射下来，清冷光影下，犹如被关无人之境。

人有恻隐之心，很多时候善良和私心难以平衡，如果蒋聿深去云城真的是去查当年真相，她只想听他亲口告诉她。

裴晚凝蜷缩着攥紧手机，第一遍拨通，对面却传来冰冷的女声，“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打了三遍，每一遍都是同样的回复。

他从来没有挂过她电话。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想再理她。

裴晚凝心乱如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的餐厅。

彼时，街上的一辆车内，陆应淮一眼就看见了失魂落魄的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