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达慌了神忙不迭狡辩:“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侯给过你钱!你一个保姆,我怎么可能会认识你!”
王艳梅瑟缩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这是……这是当年你给我的支票存根,我留着的,我怕以后说不清楚……”
没想到还有这一出,事情完全超出预料,傅明达支吾着,心里心虚不已。
这时,傅天华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向严厉沉穆的神情终于有了裂痕,他沉声开口:“拿过来。”
傅清棠用力瞪了傅明达一眼,然后从王艳梅手中一把抢过那张纸条,生怕谁来抢似的快步跑到傅天华身边,将纸条递过去,
“爸爸,你看!”
傅天华接过来,低头看了几秒,然后目光一寸一寸沉了下去,纸条在他指间发出轻微的簌簌抖动声。
收据单因为久远而有些泛黄模糊,但傅明达的字迹他绝不会认错。
“明达,”傅天华咬着牙,声线冷沉,“给我一个解释。”
这些年他自认待傅明达一家不薄,更因着老爷子的临终嘱托要他多担待这个不成器的二弟,傅天华甚至将傅崇州示为已出,可事情为什么会是这样?
傅明达嘴唇张张合合,神色苍白:“大哥你听我解释……那都是误会,我们是亲兄弟啊,我怎么可能会让这种事?”
他说着,眼眶竟然红了起来,“大哥,你想想,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我怎么会害越庭?他是我亲侄儿啊……”
那副模样,悲愤至深,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导演你要找的老戏骨我给你找到啦!啧啧啧这眼泪来得比我读研时接到导师的语音电话还快
傅崇州是小绿茶,傅明达是陈年老普洱,王美玲是泡茶的水,一家三口凑一壶好茶
说哭就哭,演技比你家崇州让假账还熟练啊
温书酒看着,总算是知道傅崇州的演技传承于谁了。
傅天华的目光在傅明达那张泪眼模糊的脸上停了一下。
这么多年兄弟间的情分、一起打拼的日子,不断在脑子里涌现。他攥着收据单的手指微微松了一瞬。
一旁的傅清棠皱着脸,在父亲手背上揪了一下,“爸,二叔说什么你都信了这么多年,他说是误会就是误会,他说是诬陷就是诬陷,他说他没让过,您就信他没让过?”
“可是爸,”他顿了顿,垂着脸沮丧道:
“大哥才是您的儿子,他才是我们最亲的人。二叔和傅崇州说的话您听进去了,大哥说的话您听过吗?”
傅天华愣怔,僵硬地将视线看向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垂头沉默不语的大儿子身上,儿子身形挺阔高大,早已不是那个六岁的小小孩童。
可又有一瞬间,傅天华惊觉自已好像窥见到了什么,大儿子此刻的模样与记忆里被他推倒在地时,微垂的眼眸中流露的固执而难过的沉默如出一辙。
傅天华指尖微动,下意识把手藏到背后。
为什么?
为什么要推开自已的儿子……
而傅清棠没有再看他,面无表情对着傅明达道,“二叔,你也别哭了,装了这么久不累吗?”
顾晏礼终于收回了手机,与傅清棠短暂地对视一眼后,拎着一旁缩在角落的罗飞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