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九司动作僵住，错愕的看着她。

可聂京枝眼里明晃晃的都是清冷。

她别开脸，不想被他看得更清楚。

他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他的眼睛，“耍我？”

“没有。”聂京枝已经掩饰好情绪，“你知道这种事被打断就很难续上，何况你刚才没有果断的挂电话，我心里不舒服也是应该的吧？”

薄九司黑眸定定地看了她两秒，冷嗤了一声，“不舒服还继续撩拨我，想让我也不舒服？”

聂京枝一副被看穿就摆烂的样子，伸手在他胸膛前画圈，“我一直都是这样，你不知道吗？”

薄九司气笑了，但最终还是拿她没办法，低下头把脸埋在她脖弯，沙哑叹道，“给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嗯？”

这是他们这么多场对峙中，薄九司第一次向她低头。

可聂京枝心里一点喜悦都没有，再次推开了他，“改天吧，今天没兴致了。”

薄九司眼里的神情也一点点冷了下来。

薄九司从她身上起来，没说话，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

聂京枝别过脸，不看他。

他把她的裙子放在床边，自己穿上裤子，背对着她扣衬衫扣子。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聂京枝坐起来，把裙子套上，手指在拉链处停了一下，够不着。

薄九司转过身，看了她一眼，走过来，帮她把拉链拉上。动作很快，手指没有碰到她的皮肤。

然后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那通未接来电，没点开，揣进裤袋。

“走吧，”他说，“去吃饭。”

聂京枝低着头整理裙摆，声音轻轻的：“不吃了，我让金颂来接我。”

薄九司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她。

她已经拿起包，站在床边，脸上挂着惯常的笑，但那笑意没到眼底。

“有点累，想回去睡了。”她说。

薄九司盯着她看了两秒，没再说什么。

“我送你下楼。”

金颂来得很快，车停在酒店门口。

聂京枝拉开车门，回头看了薄九司一眼。他站在大厅的灯光下，衬衫领口还没系到最上面，袖口卷在小臂，周身笼着一层淡冷的光。

“走了，九爷。”她说。

薄九司“嗯”了一声。

聂京枝弯腰坐进车里，车门关上，车子缓缓驶离。

薄九司站在原地，看着那辆白色宝马汇入车流，直到尾灯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身回了电梯。

顶层办公室里，薄九司坐在皮椅里，松了松领口，拿起手机。

屏幕上有几个未接来电和一堆消息，他都没点开，直接拨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哥！你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

对面传来一道尖亮的声音，带着十足的火气和娇嗔。

薄九司把手机拿远了一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什么事。”

“什么事？你还好意思问我什么事？”薄十韵的声音拔得更高了，“我问你，你是不是结婚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是你亲妹妹！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我居然是从别人嘴里听说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丢脸？”

薄九司没说话。

薄十韵不等他回答，继续噼里啪啦地砸过来：“上次我给你打电话你关机！故意不接我电话是吧？哥，你现在翅膀硬了，连妹妹都不认了？”

“说完了？”薄九司语气淡淡的。

“没有！”薄十韵哼了一声，“你老婆是谁？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哪家的？长得怎么样？配不配得上你？”

“薄十韵。”薄九司叫她的全名，声音不高，但带着警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