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汐和将书合上,搁在膝头,微微侧头看着他:
沈汐和:"“不请自来的,也叫客?”"
苏昌河一噎。
她说得好有道理,他竟无以对。
沈汐和:"“深夜潜入我院中,有事?”"
苏昌河深吸一口气,把这辈子的涵养都调动了起来,才忍住没有当场发作。
他扯出一个笑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心平气和:
苏昌河:"“上次你托我杀萧氏,事情已经办妥了。”"
苏昌河:"“我今日过来,是来找你结酬劳的。”"
他顿了顿,歪头看着她,眼底浮起几分促狭的意味:
苏昌河:"“郡主该不会是想赖账,才特意绑住我吧?”"
沈汐和没有理会他话里的揶揄,只是挑了挑眉:
沈汐和:"“防人之心不可无。”"
沈汐和:"“你是江湖杀手,深夜潜伏在我的卧房,谁能确定你没有歹心?”"
她起身缓步走到他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沈汐和:"“只能先将你绑住,免得你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
苏昌河仰头望着她,轻轻眨眼。
他可是堂堂暗河“送葬师”,江湖上提起他的名字,谁不胆寒三分?
向来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哪有别人欺负他的份?
可是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简直是他的克星。
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上次见面的场景…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成了暗河史上第一个因调戏雇主而断子绝孙的杀手。
今夜他本无恶意,只是悄悄栖在窗棂,想等她发现他的时候来个潇洒的从天而降,逗逗她,看这位高贵的郡主花容失色的模样。
结果呢?
从天而降是降了,却是脸朝下摔下来的。
苏昌河越想越觉得憋屈,那张俊朗的脸上浮起了一层薄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他在心里把自己这辈子做过的亏心事迅速过了一遍,试图找出是哪一件导致了现世报。
苏昌河:"“我并无恶意,现下你清楚了,可以放开我了。”"
沈汐和垂眸打量他片刻,目光带着审视,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苏昌河被她看得心头莫名一跳。
似乎是确认了他确实没有什么威胁性,沈汐和这才走到他身后,俯身解他的绳结。
两人距离极近,一缕清浅淡雅的香气萦绕鼻尖,若有似无。
――是了,她经常调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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