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远早已蓄势待发,此刻得了命令,当即一马当先冲入战局。
他手中长刀势大力沉,一刀便将一名刺客连人带刀劈飞,身后一众亲兵紧随而上,凌厉的刀光瞬间冲破了刺客的合围。
这些护卫都是沈岳山从北境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亲兵,个个身经百战,哪是这些江湖刺客能比的。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大半刺客便倒在地上。
剩余几人见大势已去,随着首领一声短促的哨音,连忙扶起受伤的同伴,迅速遁入密林深处,几个起落便没了踪影。
莫远收刀入鞘,回头看向沈汐和,等她示下。
沈汐和微微摇头,示意不必追赶。
槐树下的萧长赢,目光死死锁定那辆檀木马车。
沈汐和踩着踏脚下了马车,步履从容地走到他面前,依着礼制欠身施礼,动作行云流水,挑不出半分错处。
沈汐和:"“臣女方才有眼不识泰山,幸得殿下还没死,臣女不胜欣慰。”"
萧长赢一口血气堵在胸口,差点没喘上来。
萧长赢:"“还没死?”"
萧长赢:"“你是想等到本王死透了才出手?”"
沈汐和眨了眨眼,神情中透着一股恰到好处的无辜:
沈汐和:"“臣女素来听闻烈王殿下武艺超群,以一当百不在话下,是以未曾料到殿下竟会…力有不逮。”"
这番不冷不热的话,气得萧长赢头脑发昏。
他方才在生死边缘苦苦支撑,全凭一口硬气撑着性命,此刻被她这样轻描淡写地噎了一句,险些真的气厥过去。
萧长赢:"“刚才我若不掷出玉佩,你是不是就打算视而不见?”"
沈汐和沉默了一瞬。
萧长赢以为自己戳中了她的心虚,冷笑道:
萧长赢:"“你为人竟如此冷血,见死不救?”"
沈汐和:"“殿下恕罪。”"
沈汐和:"“臣女不知前因后果,不便贸然介入。”"
沈汐和:"“毕竟,追杀者未见得一定是穷凶极恶之辈,或许是被逼无奈。”"
沈汐和:"“而被追杀者,也未必就是无辜可怜之人,或许是咎由自取,也未可知。”"
沈汐和:"“臣女若是不辨是非便贸然出手,万一帮了恶人,岂非助纣为虐?”"
萧长赢只觉得胸口挨了一记老拳,又闷又疼。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字字句句都像是在讲道理,可偏偏每个字都带着刺,刺得他哑口无。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他气极反笑,靠在那棵老槐树上,哑声道:
萧长赢:"“从没见过你这样的女子,真是…芙蓉面,蛇蝎心。”"
沈汐和:“……”
芙蓉面,蛇蝎心。
这个评价倒是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