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远扶着刚苏醒的两名侍女上前,沈汐和看向她们,出声询问:
沈汐和:"“身子可有不适?”"
“回郡主,只是短暂晕厥,并无大碍。”
莫远满心愧疚,垂首请罪:
“是属下护卫不周,让贼人近身,属下回去甘愿领罚。”
沈汐和:"“此处不宜久留,先行撤离。”"
沈汐和淡淡摆手,不欲多。
她转身准备登车,身后忽然传来苏昌河的声音。
苏昌河:"“喂――”"
沈汐和回过头。
苏昌河依旧瘫在地上,动弹不得,仰头望着她,眼底糅杂着不甘、欣赏与几分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片刻,他收敛了所有戏谑,语气难得认真:
苏昌河:"“你那个庶母,小心些。”"
沈汐和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转过身,重新看向地上的苏昌河,眉梢微微挑起。
早在对方精准唤出她“昭宁郡主”之时,她便有了猜测。
能出得起重金、摸清她行踪,又处心积虑要取她性命的人,寥寥无几。
而她父亲沈岳山的续弦夫人,恰好就在那个名单的最上面。
所以…她并不意外。
让她意外的是…向来守所谓“原则”的杀手,会主动泄露雇主信息。
沈汐和微微偏了偏头,语气里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
沈汐和:"“方才还说恪守行规,绝不出卖雇主?”"
苏昌河双手摊开,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苏昌河:"“这个嘛…人活于世,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偶尔变通一二,也无妨。”"
沈汐和没有接话,转过身掀开车帘坐了进去。
马蹄声再次响起,马车沿着山林间的官道缓缓驶离。
苏昌河望着那个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山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在他身侧打着旋儿。
他心底暗自懊恼,不过是被人戏耍一番,竟白白推掉了五万两的单子。
片刻后,林间传来轻缓脚步声。
一名黑衣男子从密林走出,身形清瘦,眉目温润。
正是苏暮雨。
苏暮雨:"“昌河?”"
他看见瘫在地上的苏昌河,眉心微蹙,上前将人扶起:
苏暮雨:"“你这是怎么了?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苏昌河被他架着胳膊勉强坐起身,整个人软塌塌地靠在他身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苏昌河:"“你再来晚一会儿,我们俩就做不成好兄弟了。”"
苏暮雨愣了一下,眉宇间的疑惑更深了几分:
苏暮雨:"“为何?”"
苏昌河转头望了眼马车消失的远方,眼底思绪翻涌,最终只是无力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