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周鹤臣有些失控。
不仅是白幼卿,就连周鹤臣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但他良好地接受了这样的事实,毕竟在她面前失控,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面煮好了,番茄的红和鸡蛋的黄组成最有食欲的颜色。
长条形的餐桌,白幼卿挑了个离周鹤臣很远的位置。
她心不在焉地用筷子尝一口,味道意外地还不错,甚至她觉得这味道有些熟悉。
白幼卿不经意地抬眼看了眼周鹤臣,男人正慢条斯理地吃面,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一举一动都体现着上流社会的良好教养。
她此刻觉得他就像一团迷雾,无论如何都看不清他的真面目。
但令她感到危险的是,他身上的那些熟悉感,竟让她产生了没有厘头的探索欲。
似乎感受到她的注视,周鹤臣抬眼,对上她的目光,微笑,“合幼卿的口味吗?”
如常的语调,仿佛刚刚在厨房,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白幼卿收回视线,态度冷淡,“还行。”
吃完,周鹤臣亲自收拾了碗筷,两人一起上楼。
行至白幼卿的门楼,周鹤臣温声告别,“幼卿,明天见。”
白幼卿抬头,捕捉到他深邃眸子里的餍足,并不是对刚刚的吻,而是对当下状态的满足。
他在满足什么呢?
她不欲深究,浮皮潦草一点头,“明天见。”
次日,白幼卿去医院。
她没有去自己的诊室,而是先去找了院长。
许怀清看见她,诧异,“白医生有事?”
白幼卿看了他一眼,语气如常地开口,“我是替我的病人来的。”
许怀清脸上闪现出好奇,“哦?”
白幼卿确定自己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破绽,“如果病人入院前曾有树敌,有可能会叫人将病人带走吗?”
许怀清听完哈哈笑了出来,像是觉得她问的话很好笑,意味深长地拖着调,“放心吧,发生在哪儿,也不可能发生在我的医院。”
白幼卿放心了,突然探究地看着他,话音一转,“大哥的朋友,是您吧?”
虽然是疑问的语气,却是肯定的意思。
许怀清诧异地挑眉,也没否认,毫不犹豫地就出卖了好友,“那都是他的事,跟我可没关系啊。”
白幼卿耸见,“我什么也没说啊。”
她所有动向他都清楚,那他的眼线就不可能是普通人。
更何况,周鹤臣地朋友,会是什么普通的医生吗?
从院长办公室出来,她就在系统内给住院部发消息,[一号病房的患者情况近期稳定,晚一点带她出来透透气。]
等她回到诊室,姚薇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见到她,姚薇习惯性地发着脾气抱怨,“怎么这么晚才来?亏我还挂了你最早的好。”
白幼卿拿手机看了眼时间,“上班时间是九点,我并没有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