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姚家慈善晚宴回到琼台公馆。
白幼卿走到房间门口,周鹤臣突然叫住她,“幼卿的五百万真的不需要帮助吗?”
白幼卿回头,看向男人那张绅士、贵气的脸庞。
那张脸带着浅浅的微笑,仿佛只要她开口,他就会把那五百万送到她手里。
“不需要。”她看着他淡声开口。
周鹤臣摇摇头,斯文的嗓音带着点亲昵的调侃,“瞧我怎么忘了,幼卿一定有办法让人主动将钱送上门。”
“很有趣吗?”白幼卿突然问。
周鹤臣唇角含笑,语调微微上扬,“什么?”
白幼卿平静地陈述,“想上帝一样俯瞰着他人的一举一动,对她的所有计划都了如指掌。”
“不,”周鹤臣脸上的笑意淡了,取而代之的是让人看不懂的深邃,“相反,这样的滋味,并不好受。”
一个白幼卿意料之外的答案,她眼底闪过稍纵即逝的诧异,随后嗤笑,“但我看大哥乐在其中。”
周鹤臣颔首,没有否定,他抬起手用手背去碰她的脸颊,深不见底的眼眸似乎压抑着某种偏执的欲l望,连带着沉缓的嗓音变得低哑又带着怪异的笑意,“不好受,也乐在其中。”
这张脸他十年如一日地刻在眼底,他对她的了解剩过于自己。
但如今她就在身边,依然不能妄动,只能一点一点地靠近。
这样的滋味,如蚁噬髓地难受,却又像一种成瘾性,让他欲罢不能。
白幼卿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但脸上来自于男人手上那枚尾戒的冰冷触感,让没由来感到有些可怕。
她直觉性地想要远离,偏头躲过男人的手,提醒,“时间不早了。”
周鹤臣的手掌在半空中一滞,转瞬后,若无其事地“嗯”一声,“今晚幼卿没吃什么东西,陪我吃个夜宵吧。”
不说还好,一说,白幼卿的肚子还真就应景地“咕噜”一声,让她连不饿的借口都说不出了。
白幼卿点点头,“我先回房间换个衣服。”
周鹤臣微笑,“那我在楼下等你。”
白幼卿回房间换了衣服,还洗了个澡,穿了套中规中矩的家居服。
下楼,她没在餐厅看见人,只听见从厨房传来的一点声音。
脑中闪现出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想――
周鹤臣不会在亲手做吧?
这个猜想一出现,白幼卿就像着了魔一样,轻手轻脚往厨房走去。
走到门口,果然看见那个高大的身影正背对着她,动作熟练地正在处理食材。
他只穿着件白衬衫,腰背上系着围裙的系代,浑身上下散发着跟他矜贵身份格格不入的家庭煮夫气息。
这又让她想起了宋斯屿,毕竟到现在,为她下厨最多的男人就是他。
但宋斯屿刚开始下厨并没有这么熟练,甚至经常切到自己的手指,她常常取笑他是娇贵的大少爷。
后来或许是为了争这口气,他的厨艺一次比一次好。
她没想到,周鹤臣也会下厨。
白幼卿还没来得及惊讶,周鹤臣就回头看了了她,自然地开口,“正好,幼卿过来帮我一下。”
白幼卿走过去,看他正在切番茄,随口问:“需要我做什么?”
周鹤臣向她俯身,柔声,“麻烦幼卿帮我推一下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