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先生,你每天就是之乎者也,者也之乎。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么爷们的时候!”
四个中年男人完全是一头雾水,还没有反应过来!
就在这时!
一道清亮尖锐的哨音从院墙外猛地响起!
紧接着,是轰隆隆的蹄声和低沉的兽吼声,地面都跟着微微震颤起来。
光头本来还蹲在角落里捂着脑袋发抖,直呼见鬼了,听见这动静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这一看差点没把他吓得魂飞魄散――
院墙上面,一头通体漆黑的豹子正稳稳地蹲在墙头,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尾巴轻轻晃了一下,像是在打量底下这一群人的味道。
旁边还有一头体型硕大的狮子,鬃毛在夜风里微微飘动,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呜噜声。
更远处,几只山麂和野鹿也立在墙根下,不算凶悍,但那排场已经够吓人了。
光头旁边的弟兄一个激灵直接抱住了光头的胳膊:“我靠我靠哥哥哥――狮子――豹子――还有那是什么那是老虎吗――!”
“我他妈哪知道是什么!”光头的声音都劈了,“这山上怎么什么都有――!”
最吓人的是,豹子和狮子的背上,还坐着人。
小野穿着褐色短打,骑在那头豹子的背上,手里捏着一片青翠的竹叶,竹叶边缘被咬出几个齿痕,他刚才就是用这片叶子吹出的哨音。
他身后跟着沈青瓷。
小姑娘骑在一头体型稍小的山麂背上,裙摆被风往后吹起,一只手攥着山麂的鬃毛,另一只手高高举起,脆生生的声音从她嘴里喊出来:“小野哥!冲――把那帮坏人冲出去――!”
野兽群在围墙外嘶吼着咆哮着,光头他们吓得缩成一团,裴衍和王小虎却同时瞪大了眼睛。
裴衍原本还在和赵伯安叙旧,看到那头豹子的瞬间,直接松开赵伯安,他指着小野的方向,声音拔高了不止一个调:“我靠――御兽!是御兽!太学那个五班的――江小野!是不是他!我记得他!”
王小虎也凑过来,眯着眼睛使劲辨认:“对对对!就是那个御兽班的!他入学那天带了一窝松鼠来,把殿下书案上的奏折啃了半寸,殿下还说要扣他一个月月钱!”
“就是他!就是他!卧槽他现在骑豹子了!这行啊――”
两个人指着墙头兴奋得眉飞色舞,跟看表演似的。
小野骑在豹子背上,竹叶贴在唇边正要吹第二声,忽然看见院子里那两个人不但不跑反而盯着他指指点点,其中一个人还朝他挥手喊了一声:“江小野!这边这边!”
小野愣了一瞬,他放下竹叶,眯着眼仔细看了看那两个人。
不认识。
但他又往前看了一眼,就看见红衣他们正站在院子中央,没有被绑起来,也没有受伤,衣服整整齐齐的。
但红衣的眼眶红红的,苏宴跪在地上仰着头,苏盏肩膀微微发颤,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精彩但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同一个方向。
小野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
一个穿着黑衣黑裤的少女站在石门的阴影交界处,手里捏着几根银针,歪着头看他,嘴角弯着那个弧度:“江小野,御兽功夫有长进。这头豹子挺精神,你从哪儿抓的?”
这语气!
小野整个人一僵,手里的竹叶从指间滑落。
他从豹子背上坐直了身体,又揉了揉眼睛,又坐直了身体。
然后他的嘴张开,合上,又张开,最后发出一声比苏宴方才更响更亮的破音:“殿――殿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