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所有人终于七零八落地坐了下来。
石阶上、门槛上、墙根下,能坐人的地方都坐满了。
谢恶靠着门框站着,一双异瞳还泛着红,但面色已经比刚才稳了许多。
红衣抱着刀坐在台阶最下层,刀横在膝上,偶尔抬眼看一下沈今朝的方向,又飞快地移开,像是在确认她还在那里。
苏盏坐在门槛内侧,沈青瓷挨着她蹲着,小野蜷在墙角,怀里还抱着那只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的刺猬。
沈今朝坐在正堂里唯一那张没塌的太师椅上,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我和裴衍王小虎柳眠眠还有陆沉垣都是魂穿,灵魂到了这个时代年轻的身体里,容貌已经换了。”
“而你们是身穿,连人带衣裳直接从大周穿了过来,容貌未变。”
沈今朝敲击着太师椅扶手,心里也挺纳闷:“我原以为只有魂穿,不曾想居然还有身穿一说,你们说说,穿过来之前做了些什么?”
赵伯安先开口:“殿下,您去世后,太学也就散了。”
“您七日还魂那日,太学剩下的弟子们去后山的陵前祭祀,烧了纸、摆了供、磕了头。”
“傍晚下了一场大雨,所有人跑到山腰一座废弃的亭子里躲雨时,靠着柱子睡着了。再醒来时,我们就已经在这座荒山上了。”
“我们试图下山过,但是山下的一切都完全颠覆我们的想象,我们便只能居住在这山里,直到殿下您今日出现。”
原来是这样。
沈今朝陷入沉默。
她在思考,为什么每个人穿越过来的路径都不一样。
正沉默着。
忽然。
“咕噜咕噜――”
肚子咕噜咕噜叫的声音响起!
苏宴尴尬捂住自己的肚子。
“哈……”
“咕噜咕噜――”
又有人的肚子响了。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此起彼伏,跟约好了似的。
红衣耳根一红,把刀往旁边挪了挪,别开脸。
赵伯安都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沈今朝弯起嘴角:"走吧,带你们下山吃东西。"
她转身就往院外走,步子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