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进这座城?”
沈今朝抬手,慢慢解下颈间的红披风系带,任由那匹猩红的布料被风吹起,猎猎作响,像一面倒下的战旗重新扬起。
“从我的尸骨上踏过去。”
她顿了一下,目光如刀,削过前排每一个人的脸:
“想动我身后的人?”
红披风在风里卷成一道赤色的焰,她向前迈了一步。
银靴落地,一声闷响。
明明只是一个人,却像千军万马列阵踏前。
“从我的命上碾过去。”
她抬起右手,五指微张,像是要握住什么。
那里空无一物,可所有人都觉得,她手里本该有一柄剑。
一柄饮过血的剑。
“本殿守过的关,没有一座丢过。”
“我殿护过的人,没有一个伤过。”
“今日你们若非要进这道门――”
她落下手,指尖缓缓收拢,像捏碎什么东西。
“那就看看,是你们的刀快,还是我的命硬。”
全场死寂。
风声灌过城墙,卷起她脚边的尘土。
陈导忘了呼吸。
裴时凛的喉结上下滚动。
顾庭深攥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
站在沈今朝对面的群演,忍不住的发抖!
明明是在拍戏!
却让他们觉得,只要再往前一步,就会死。
真的死。
沈今朝没有再说话。
她就站在那里。
银甲寒光,红披翻卷,身后是那座十几米高的城墙,面前是密密麻麻的“敌军”。
一人。
一甲。
一披风。
像一座山。
像一道天堑。
像故国最后的神。
时间仿佛在此刻定格。
为首的敌军将领群演终于回过神来,想到自己还在拍戏呢!!
他怎么也要把戏拍完!
一天300还包饭呢!
想到这里,他把长枪往地上一杵,枪尾砸在沙土里,发出一声闷响。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点不安,扯开嗓子,喊出了剧本里那句台词:“投降吧,梁国气数已尽。你一个女子,何必为一座死城拼命,本将敬佩你的气节,你若肯降,本将军纳你为妾,保你一世荣华。”
身后的小兵们发出大笑声,仿佛已经看到沈今朝投降,然后被他们将军收为小妾,在他们将军胯下受辱。
沈今朝没有怒。
甚至没有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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