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
陈导的声音劈了叉,像被人一脚踹在了嗓子眼上。
他整个人从监视器后面弹了起来,椅子“哐当”一声翻倒在地,手里的剧本飞出去老远。
“威亚――威亚呢――!她解了威亚――!快!气垫――!”
道具组的人也慌了,不是!
这活祖宗闹啥啊!
没见过谁解开威亚的,这和跳楼有什么区别!
有人手忙脚乱地去拖气垫,有人冲过去想接人,但沈今朝落得太快,快到他们连喊“小心”都来不及,她已经落在了地面上。
落地的瞬间,膝盖微曲,银甲的下摆翻起一道弧线,红披风在空中划了一个圆满的圆,稳稳地铺在她身后。
没有摇晃,没有踉跄,连后脚跟都没有颤一下。
“……”
全场死寂。
陈导的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保持着那个“冲过去接人”的姿势僵在原地。
道具组的人拖着气垫跑了两步,看到沈今朝已经稳稳落地。
气垫“啪”地落在地上,没人去捡。
这一幕实在太玄幻。
太颠覆他们的认知。
他们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
一个人从十几米的城墙上一跃而下,没绑威亚,稳稳落地,毫发无伤。
啊。
头好痒。
要长脑子了。
裴时凛和顾庭深也是瞳孔狠狠一缩。
霎那间,心脏狠狠提起来,仿佛要从嗓子里跳出来!
结果。
沈今朝完全没事。
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跃下数十米城墙安然无恙……
城墙下,沈今朝缓缓站直身体。
银甲红披,站在那里,像一尊从旧画里走出来的神像。
她抬起眼眸,平静地扫过面前那一众群演敌军。
他们握着道具刀剑,穿着铠甲,脸上画着灰,却一个个站在原地不动。
不是他妈的不想动啊!
是他们直接吓傻了动不了啊卧槽!
沈今朝缓缓站直身体。
银甲红披,立在满地烟尘之中,像一尊从旧画里走出来的神o。
她抬起眼眸,平静地扫过面前那一众群演敌军――他们握着道具刀剑,穿着铠甲,脸上抹着灰,却一个个钉在原地,脚底像生了根。
不是不想动。
是吓傻了,动不了。
沈今朝没有看他们太久,目光越过密密麻麻的甲胄与刀锋,落在远方,像是透过这座城墙、这座片场、这个时代,看见了另一片烽火连天的故土。
她忽然笑了一下。
很淡。
淡到几乎看不清弧度,但那笑落在眉眼之间,竟带着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从容。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不重,却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一字一字,砸在每个人耳膜上:“尔等鼠辈,也敢犯我河山?”
所有群演都是身体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