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芝直不讳,“您是福运酒楼的少东家,可据我所知,福运酒楼,或者说是冯家,可不只您一个少东家吧。”
冯林楠表情管理很是到位,但睫毛那一丝不易觉察的轻颤,还是被宋芝捕捉到了。
她知道自己赌对了,“躺在家族的功劳簿上,固然可以安稳无忧,但这样的安稳,真的是冯大少您想要的吗?换句话说,这样的安稳,您又能享受多久呢?”
关于福运酒楼背后冯家的事情,宋芝也打听过。
冯林楠是冯远山的长子,却并不是最受宠的儿子。
冯林楠的生母,是冯远山的原配妻子,二人属于古代版的“商业联姻”。感情不说有多好,但也算是相敬如宾。
只不幸地是,冯林楠生母早逝,冯远山的继室,是妾室扶正,更是他自己中意的女子,论起感情肯定要比包办婚姻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而且继室的儿子,也只比冯林楠小了两岁,可以说是他继承冯家家业路上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仔细想想,若是让令尊,看到了你在经商一道的能力,是不是才能更放心将冯家的产业,全部交到你的手上。”前提是,宋芝打听到,冯远山并不是那种色令智昏的人,相反,还是非常注重家族传承的一个人。
见冯林楠有所意动,宋芝继续蛊惑,“况且我们新酒楼的定位,就是兔肉宴,只做与兔肉有关的吃食,主打的就是一个特色。虽说在业务上,与福运酒楼有所冲突,但实际上,您所顾虑的,会成为福运酒楼“竞争对手”这件事,可能性并不大,甚至反过来,能相互助力也不一定。”
冯林楠坐直了身子,表情更加严肃,“还请乡君详细说说。”
宋芝笑笑,“助力的话,我也只是顺嘴一提,主要还得看酒楼日后的发展,我也只能简单和您说两句。”
“我说了,我想做的酒楼,是只做兔肉。可想吃兔肉的人,又未必只想吃兔肉。这时候,我们的伙计若是说与其他酒楼有合作,可以代为采买,您说顾客会怎么选择呢?”
“反过来也是一样,若是有人想宴客,想要席面上多两道特色菜,这时候福运酒楼可以买到其他酒楼买不到的麻辣兔头、冷吃兔,您说客人又会怎样选择?”
冯林楠的眼睛果然越听越亮,“想不到乡君在经商一道上,竟有如此奇思妙想,也难怪短短几个月时间,尧光墨的名声,就远远盖过了翰墨轩出品的油烟墨。”
“冯少爷过奖了,手段固然有用,重要的还是物品品质。于吃食一道上,那讲究的便是味道。”
冯林楠点点头,“今日宴席上那几道兔肉菜,味道自然称得上一流,尤其是那两道辣味菜,用的可是姜掌柜之前同我提到过的辣椒?”
宋芝不知可否,“今年我在村子里又买了些地,辣椒的产量,足以支持几家酒楼的用量。”不够总还有系统。
冯林楠明白宋芝话里的意思,辣椒可以卖给福运酒楼,同样也可以成为新酒楼的一大杀器,“那乡君,是打算如何合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