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沈家人都想错了。
沈云泽之所以愿意隐忍,和当初不肯报官的原因是一样的。那就是,他不想污了宁国公府的名声,让宁国公府成为京中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更不想让母亲死后还被人议论识人不清、遇人不淑。
他未来要接管的,必须是一个干干净净的沈家。
而许家,自然是以沈云泽的想法为重,况且,他们也不愿沈开山宠爱一个青楼女子的名声传出去,与妓女共侍一夫,那将是对许茹芸最大的羞辱。
他们的女儿(姐妹),从小就不同于这京中的任一闺秀,她活得那样潇洒、肆意,像一匹最烈的马,从不被后宅和世俗所束缚。
那些同龄的女子,非议她,又何尝不羡慕她。
如果沈开山为了一个姬妾,竟对许茹芸留下的唯一嫡子痛下杀手的事情传出去,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看她笑话。
沈开山后院。
“世子爷,怎么样了?”一见到沈开山,楚莺莺就焦急地迎了上去。
这些日子她担惊受怕,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当初也是听了那人的蛊惑,脑子一热,就想着沈云泽若是没了,这偌大的国公府,以后就都是她儿子的了。
只是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几个手上有功夫的壮年人,竟然会让一个小孩子逃了。
事情败露,她能倚仗的,就只有沈开山和肚子里的孩子。
沈开山看着欲哭含泪的楚莺莺,一把将人搂在了怀里,“你呀,胆子那么小,是怎么敢去杀害云泽的。”
说着,还捏了捏楚莺莺的鼻子,“你身边那个丫鬟杏枝,已经被我处理了,要不是有她的撺掇,你何至于犯下大错?”
楚莺莺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杏枝她到底跟了我那么久,呜呜呜,希望世子爷,可以允许我替她收尸,出钱将她安葬。”
“你还是太善良太心软了,行了,这些事我吩咐人去办,你怀有身孕,怎么能做这种事呢。”
“那许家那边……”
沈开山心疼地捏了捏楚莺莺担忧地小脸儿,“这些事你不用操心,自有为夫替你撑着。”
楚莺莺依偎在沈开山怀里,纤纤素手拂上沈开山的胸膛,“奴家就知道,世子爷是这世上最伟岸的男子,定能护我和腹中胎儿周全。”
这种话,对一向被父亲否定被许茹芸打压的沈开山很是受用。
他的手一路从楚莺莺的脸,滑向她的腰间,“日后你有什么想要的,大可直白点和我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你我二人的骨血,我怎么会不为他谋划?”
“若是此事你事先和我商量了,我们也不会如此被动。”
楚莺莺心里鄙夷,一个不管是在沈家,还是在许家都说不上话的蠢男人,他懂什么是谋划吗?
不过,自己倒是高估了沈开山与沈云泽之间的父子之情,主要也是没想到,沈开山竟然真的会对自己儿子下手。
心思千回百转,楚莺莺面上却不显,只攀着沈开山的双手更加的不老实,“世子爷说的是,奴家日后定然什么都听世子爷的。”说着,她附在沈开山耳边,声音妩媚,“尤其,是在床上。”
沈开山被楚莺莺吹在耳边温热的呼吸,勾的心猿意马,他最是痴迷楚莺莺这副床下温柔小意,床上小野猫的反差,一把将人打横抱起,“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不许哭着求饶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