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沈府。
沈开山气急败坏地跑到沈介面前,“爹,我们的人跟到顺昌府就跟丢了!”
他气喘吁吁,拿起桌子上的茶就往嘴里灌,“许修远那小子,肯定是故意耍我们,谁不知道沈云泽就藏在顺昌府,他就是故意等到了顺昌府境内才甩掉我们的人!”
“这个混蛋,一点儿都不把我这个姐夫放在眼里。”
“他们许家都一个样儿,个个都端着,不知道牛气些什么……”
“行了!”沈介面色冷沉,喝住儿子喋喋不休的抱怨,“跟丢了就跟丢了,承认你自己无能是很什么难的事情吗?”
“爹!”沈开山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沈介不管他,继续说道,
“事情办砸了,第一时间不是要推卸责任,而且要想补救办法。”
“你那个姨娘的人不是说,最后一次见到云泽,是在一个叫什么青川县的地方吗?”
“根据朝廷邸报,许修远此前跟随的赈灾队伍,曾在这个青川县逗留多日。”
“找几个探子,查查他在青川县都接触过哪些人,再顺藤摸瓜,要找到云泽藏身之地,只不过是多费些功夫罢了。”
“我们为什么非要大费周章找那个逆子啊,”沈开山一脸不解,“有许家人护着,那小子现在安全得很。我就不信他能窝在犄角旮旯的地方一辈子,早晚要回到沈家,我们何必急在这一时。”
沈介深吸一口气,忍住动手教训不孝子的冲动,“你以为许家如今没有将你做的腌h事公之于众,只是在朝堂上参我们一些不痛不痒的问题,剪断我们几个可有可无的臂膀,是因为什么,难道是因为顾念旧情?”
“他们这是在敲打我们,让我们拿出个态度!”
他端起桌子上的菊花清火茶,浅抿一口,“许家人最是护犊子,也非常疼爱云泽这个外孙,他们之所以没有直接掀桌,定然是因为考虑了云泽的意见。”
“他到底在我们沈家长大,对沈家、对你这个父亲,还是有感情的。”
沈介语重心长道,
“我想,只要你处置了楚姨娘,云泽还是会原谅你,会回到沈家的。”
“爹,莺莺她毕竟怀了孩儿骨肉!”沈开山哀求。
“唉。”沈介重重叹了口气,事发之时,他的确是杀了自己这个不成器儿子的心都有。
可最愤怒的时候过去了,想的依旧是如何给儿子擦屁股,毕竟他又不舍得真砍了自己儿子。
后来沈开山以死相逼,冯氏又苦苦哀求,加之沈家人丁单薄,而楚姨娘肚子里的,到底是沈家的种。
沈介也就默许了冯氏的提议,等楚莺莺生下孩子再做处置。
他何尝不知道这是儿子的缓兵之计,只是看着许家最近没什么大动作,内心还有侥幸罢了。
而且他堂堂国公爷,还要被亲家拿捏,说出去多少还是会丢了面子。
现在他只希望赶紧找到沈云泽,先把沈云泽哄好,让他的气消了,一切就都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