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都拉开,都什么时候了,还看热闹呢。”周有树黑着脸指挥几人将两个老婆子强行分开,偏生孙婶子扯着王婆子的手就是不松,别人也不敢强行硬掰,最后生生从王婆子头上薅下来一撮头发。
“我呸!你就等着给你那缺心眼的儿子送终吧!”王婆子被疼得龇牙咧嘴,“要不是他瞎跑,我们会招惹上狼吗?要不是他,我这胳膊也不能被咬!”
“捡回一条小命,还敢接着n瑟,真是该死的人留不到五更。”
“老不死的王麦花,那狼咋不咬死你,还为民除害了,活着也是浪费水浪费粮食,你这样的人,就该一头扎进粪坑,变成肥料就是你能做的唯一好事。”
“也就是现在不下雨,要不然一个雷下来就得劈死你,把你劈的外焦里嫩,黑心黑肺的老太婆!”
两个人被物理隔离,但那张嘴也不闲着,喷得几个拉架的年轻人一睁眼还以为要下雨了。
“周根生周海,你们两个是吃素的吗?看戏呢?自家婆娘都管不了!”周有树看着两个泼妇骂街的女人,恨不得吃了她们。
被点到名字的两个人,不情不愿地上前将自家婆娘拉走,场面总算再次安静下来。
“事就是这么个事,不论他们能不能找到水源,人是为了我们整个村子才涉险的,我们不能不管。”
“现在是个什么年景你们都清楚,天杀的灾年,地里眼瞅着没有收成,锅里缺粮,缸里没水。可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要团结,越要紧紧拧成一股绳。”
“你们谁能保证,自己家里永远没难处?自己永远求不到别人?今天我们放弃铁牛大木几人,明天有可能被抛弃的就是你们自己!”
“我们周家村,可都是世世代代亲连着亲的,哪怕是几家外姓人,也都一起生活了几十年,你们就忍心看着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乡亲们死在山里?”
周有树一番话说完,在场陷入了一片安静,还有隐隐的抽泣声,有人是担心自己的家人,有人是痛恨不下雨的贼老天,还有的人就是单纯发泄这段时间的郁气。
人群中渐渐又有了议论声。
“村长叔说的对,再这么耗下去,不是饿死就是渴死,他们是给咱们挣活路去了。”
“咱们村子壮年汉子没有二百也有一百,那狼群不才三十几头,就算遇上了,也不一定打不过。”
“也不一定要打,万一真是带着他们找水去了呢。”
……
“行了,”周有树见大家情绪明显比刚刚积极,抬手向下压了压,再次止住了议论声,“还能动的青壮年,都回家带上火把和家伙式儿,再带足两天的干粮,两刻钟后,咱们山脚集合,我会跟着大家一起去。”
回家的路上,周康急得不行,“小姑,我娘和大哥不会有事吧。”
“不行,我待会一定要和二叔三叔一起上山。”
“小姑你说我娘啥时候胆子那么大了。”
“小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