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孩子七嘴八舌地讨论开了,大人议论的声音也渐渐响起。
宋晓梅听到这些话,脸色有些难看,但依旧不觉得有什么错,“宋芝,你挺大一个人,怎么好意思和一个小孩子计较。”
“不就是泥鳅嘛,我吃你几条怎么了,我肚子里可是怀的金孙孙,要是耽误他长个,你就是罪人。”
宋晓梅和原主差不多同时成亲,却一连生了三个女儿,没少被婆家磋磨。从前宋晓梅的婆婆也没少拿二人做对比,也因此,宋晓梅从心底里痛恨原主,更加变本加厉地欺负她。
直到怀了第四胎,宋晓梅的婆婆日日到感怀寺跪拜,终于有一天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个过路的瞎子,说感应到周家村近日将有祥瑞降临,便一厢情愿地觉得自己儿媳这一胎,一定是个金孙孙,至此宋晓梅在婆家的日子才好过起来。
宋芝虽然对重男轻女的行为嗤之以鼻,但对于被婆家磋磨不敢反抗,反而把气撒到原主身上的宋晓梅更是厌恶。
“你怀的是金孙孙还是臭粑粑与我们家有什么关系?几个泥鳅都要抢,活得起就活,活不起就去山上喂野狼,欺负我们家孩子算什么本事?”
“张嘴闭嘴都是你有理,还罪人,小苍蝇放屁,你他娘吓唬谁呢?”
周围一众人见到平时大气不敢出的宋芝,竟然骂起了人,都愣住了。
只有宋晓梅听到她骂自己的宝贝儿子为臭粑粑,挥舞这一双手就要朝宋芝脸上挠去。
宋芝从来就不是吃亏的主,她见状迅速弯腰,从河边抓起两团淤泥,用力朝宋晓梅掷去。
要不是看她月份大了,她绝对要扇死她,替原主报以前的那些仇!
其中一团淤泥正好不偏不倚,堵在了宋晓梅那不干不净的嘴里。
“呸呸呸!”“呕!”“呸呸!”
宋晓梅忙不迭用手清理口中的污秽,终于得到喘息还不忘骂骂咧咧,“你一个死了男人的臭寡妇!”
“呕……你敢这么对我,活该你没男人。”
“呸!宋芝你个贱人给我等着!看我不撕了你!”
宋芝才不管对方放的狠话,只捡起一旁的树叶,擦点手上粘的泥,然后对着宋晓梅冷冷说道,
“你要是再敢招惹我,我就敢揍得你满地找牙,不服气就试试,到时候保不住你肚子里的金孙孙,看你婆婆不让你男人把你休回家才怪!”
一句话嚷的宋晓梅愣在原地,她愤恨地瞪着宋芝,却真的迟迟不敢上前。
最后,只能把所有怒气撒在周来弟身上。
宋晓梅转过头,一把揪在周来弟的耳朵上就往家走,“你个死丫头,都是你惹的祸。”
“别人都知道给自己娘抓泥鳅补身体,就你是个懒货,你没长手吗?不会摸泥鳅吗?”
“死丫头赔钱货,天天就知道自己吃吃吃!”
“呜呜,娘你放开我,疼。”
“呜呜呜,是娘你说的,衣服脏了要打死我,可没水给我洗衣服了……”
众人望着母女二人离去的背影,同情、鄙夷、窃窃私语……
这时,人群中刚刚第一个帮宋芝说话的马大娘走到宋芝身边好心提醒,“她那个婆婆是个泼辣的,家里男人也没一个讲理,你可要当心些。”
“有什么事就去找你二伯,他说话还是好使的。”
宋芝笑着谢了马大娘的好心提醒,牵起周萍的手就往家走去。
她宋芝才不会怕那一家子无赖,人善被人欺,原主就是太懦弱,才谁都想吸她一口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