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藤将军会立刻下令,封闭北平九门。进行全城的大规模防特抓捕活动。到时候,你觉得那些手里拿着一麻袋一麻袋纸币的乡下粮商,还有命进城来找你们正金银行兑换大洋吗?”
小早川愣住了。
随即,他那双小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凶光和极度变态的喜悦!
这招太毒了,也太符合特高课的风格了!
用银行印出来的如同废纸般的钞票,去强行买空那些商人和地主的真金白银(实物粮食)。
然后再利用军队掐断他们用废纸兑换真金白银的渠道。这简直就是空手套白狼、纯粹意义上的金融掠夺!
到最后,帝国不仅拿到了军需,银行也不用付出一块现大洋的流失!而所有的骂名,全都会倾泻在日本军队或者林烨这个买办的头上,银行稳赚不亏!
“高!实在是高!林桑,您对帝国的忠诚和大局观,简直让我等汗颜!”
小早川行长激动得站了起来,毫不犹豫地在贷款批准单上盖下了正金银行的钢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立刻安排金库的运钞车!
装满一千万的新版准备票,派海军陆战队护送您出城去‘大放血’!”
林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扣。
看着小早川那副觉得占了天大便宜的贪婪嘴脸。
他真想告诉这个蠢货。
明天早上,当武藤发现自己的军需库里连一粒米都没有。
当全北平市面上再也没有一斤可以流通的粮食。
当这一千万毫无购买力的废纸,像雪崩一样彻底砸碎了伪满洲国所有金融票据最后的信用底线时。
这位正金银行的分行长,恐怕想找一颗上吊的绳子,都会因为通货膨胀而买不起了。
一九四四年的一月,华北平原的寒风犹如剃骨的尖刀。
保定以南的望都县城。
这座在过去几年里如同一颗毒牙般死死钉在平汉铁路大动脉上的日军重镇,曾让无数抗日军民流尽了鲜血。城墙外围不仅修筑了三层密集的重机枪暗堡,就连三十米宽的护城河都被日军引水灌满,冻成了天然的冰面滑梯。
往年冬天,驻守在这里的一千多名日军和两千多伪军,仗着高墙厚甲,那是何等的气焰嚣张。
但今夜,城墙上的日本哨兵,却像是一群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鹌鹑。
二号炮楼的顶层,日军军曹藤田死死裹着单薄的军大衣,牙齿打着颤,将双手拼命地凑近已经快要熄灭的炭盆。
“八嘎呀路!!!!八嘎……后勤到底是瞎了眼吗!已经三天了,连一车木炭都没送过来!今天的口粮竟然是一碗清汤寡水的杂米粥!”藤田眼冒绿光,胃里因为没有油水而抽搐得生疼。
这是他们从未经历过的恐怖体验。
整个望都县周边的四个镇子,仿佛在一夜之间被抽干了所有的粮食和燃料。
而往常拿着军票下去哪怕是明抢,也能抢到老百姓藏着的红薯和苞米。可最近三天,别说红薯,老百姓连家里的陈年草籽都被不知道哪里的神秘大商人用高价现大洋收购一空。
日军手里握着成箱的“联合准备票”,却在寒冬腊月的大街上买不到一粒米,甚至连一根取暖的木柴都买不到那些粮商宁可把铺子烧了也拒收这种废纸。
而在距离望都县城不到三公里的雪坡背面。
而对比,此刻的,八路军冀中军区第一主力团,两千多名战士正静静地潜伏在雪窝子里。
没有受冻发抖,更没有人因为挨饿而头晕眼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