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携着碎雪，在四合院的半空中打着旋儿。

厚重的雕花木门在贾张氏和一大妈惊恐的瞳孔中，被一脚踹开。

林烨面无表情地跨过门槛，走进了这间属于他自己的正房。

他反手关上门，“咔哒”一声，将那道粗大的铁门栓死死地拉上。

这个看似寻常的关门动作，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却像是一道催命的法印，瞬间抽干了那两个贪婪女人的最后一丝底气。

而她们终于意识到，自己和一个据说“应该死在日本人水牢里”的活阎王，被锁在了一起。

林烨没有像市井泼妇那样暴跳如雷，更没有破口大骂。

他甚至都没有看瘫软在沙发上的贾张氏。他慢慢地走到火炉前，那个刚才还被一大妈拿在手里的火钳，静静地躺在地上。

林烨蹲下身，用那双白皙修长的手，从火炉的边缘，捡起了一块还没完全烧透的残木卷轴。

那是他为了伪装成一个附庸风雅的商人，特意在琉璃厂花大价钱买来撑门面的东西。

“一大妈。”

林烨的声音很轻，就像是在聊家常，但不带一丝活人的温度。

“这是宋代米芾字画的紫檀木画轴。我前天刚在荣宝斋做的估价，一千五百块现大洋。”

林烨将那块烧焦的木头扔在一大妈的脚下，“你拿一千五百块大洋当劈柴烧炕。整个北平城，估计也找不出第二个比你更阔气的富太太了。”

一大妈那张原本就发黄的老脸，瞬间变得像一张死人纸。一千五百块大洋？把她和易中海全副身家卖了，加上易中海八级钳工几年的工资，也赔不起这一个零头！

“我……我不知道……我以为那就是一根破木棍……”一大妈浑身抖得像个筛糠，扑通一声直接双膝一软，跪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林烨没有理会她，缓缓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依然僵在皮沙发上的贾张氏。

看着她身上那件被肥肉撑得快要崩线的、秦淮茹留下的旧棉袄。

“贾张氏。”

林烨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脑子算计的老虔婆。

“撬锁入室。强占东交民巷登记在册的受保护公馆。偷窃主人衣物。”

林烨的手缓缓伸进青布棉袍的怀里，然后，“啪”的一声。

一把冰冷、沉重、散发着浓烈枪油味加上装了***的南部十四年式手枪，被随意地拍在了那张八仙桌上。

黑洞洞的枪口，不偏不倚地指着贾张氏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胖脸。

“你是不是以为。我被鬼子抓走了，你就能带着你儿子霸占这间屋子了？”

林烨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眼神像看一条死狗一样看着她。

“你前院的三大爷没告诉你吗？我不是被抓进宪兵队，我是被特高课新来的武藤将军请去喝茶。而且，我刚帮武藤将军办成了一件天大的差事。”

林烨身体前倾，声音低沉而充满着致命的压迫感：

“你知不知道，按照现在北平城的战时军统法。但凡敢破坏或者盗窃帝国特别采买商铺或者住宅的人。不仅当场击毙，家里所有的男丁，都要被塞进闷罐车，送到东北抚顺的露天煤矿里去挖一辈子煤，活活累死在井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