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刚刚在几天前大出血的买办,
有胆子去伪造这种证据陷害手握三个师伪军的中将。
除非这件事是百分之百存在的。
而事实上,李文茂确实贪污了,也的确往香港转移了资产。
但是,只不过林烨通过陈子衿的手段,把这份只在小圈子里流传的罪证,精确制导到了武藤的办公桌上。
“好……很好!”
武藤信义猛地站了起来,他没有咆哮,但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怒火,让整个房间的温度似乎都降到了冰点。
“这件事,不仅关乎经济,更关乎华北大本营的最高治安战备!”
武藤死死捏着手里的证据,“林桑,你立了大功。这件事,今晚烂在肚子里!
走出这个房间,如果你敢对任何人泄露半个字,我保证,你会死得比那些商人痛苦百倍。”
“规矩我懂。鄙人只是个算账的,将军的事,我什么都没看见。”
林烨深鞠一躬,退出了包厢。
关上房门的那一刹那。
林烨站在这座曾经被自己血洗过的日军心脏楼道里。
听着包厢内传来武藤信义疯狂拨动军事专线电话摇把的刺耳声。
“给我接驻屯军宪兵大队!
调集战车第一联队!立刻封锁李文茂在西直门的司令部!”
听着那气急败坏的咆哮声。
林烨整理了一下风衣的下摆,嘴角勾勒出一抹森寒的笑意。
狗咬狗的大戏,这回不仅咬上了肉,甚至要开始活生生地扯对方的骨头了。
那些在过去几年里,跟着日本主子残酷镇压同胞的华北“皇协军”高层。
在这个寒冬的夜里。
终于要迎来他们那位狂热新主子,最疯狂、最不讲道理的大清洗了。
冬夜的北平,雪停之后,空气变得像刀子一样割人。
午夜十二点。
西直门内的海岱大院。这里曾经是一座前清王爷的府邸,如今被高高的沙袋堆和铁丝网围得水泄不通,门外架设着两挺重机枪。
这里是华北治安军(伪军)副司令李文茂的中将大本营。
在过去的两三年里,这支拥有三万多兵力、清一色装备着日式三八大盖和捷克式轻机枪的伪军精锐,像是一群凶残的鬣狗,死死地咬着华北平原上的抗日武装。他们比日本兵更熟悉地形,更懂得如何对付中国人,是日军华北方面军最倚重的一支汉奸武装。
李文茂此刻正披着一件貂皮大衣,在温暖如春的卧房炉火旁,就着一碟花生米,喝着温热的烧酒。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那份在天津地下钱庄秘密转移资产的账单,已经化作了一把催命的钢刀,悬在了他的脖子上。
“轰隆隆――”
一阵沉重而杂乱的金属履带碾压青石板的声音,撕裂了西直门午夜的寂静。
李文茂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作为一个从军阀混战时期摸爬滚打活下来的老油条,他对装甲车的声音太敏感了。
“副官!副官!”李文茂放下酒杯,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门外没有副官的回应。
片刻之后,一连串凄厉的警报声在大院外骤然拉响!
“司令!不好了!”
一名满脸是血的警卫连长跌跌撞撞地撞开了房门,甚至连枪都来不及挂保险,“外面……外面全都是皇军的宪兵!还有战车联队的两辆九七式坦克把咱们大门给堵了!他们说要以叛国罪,就地解除咱们警卫营的武装,抓您去特高课过堂!”
“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