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家现在虽说被撸了官职,可家底子还在,对这女儿也是宠爱,看看这嫁资,除了皇家,哪还有人家能比得上。
看着家里人忙忙碌碌,时听雨才有了要成亲的真实感。
明天就是正式拜堂的日子了。
翌日天不亮,时听雨还睡得迷迷糊糊,就被丫鬟喊了起来,洗漱绞面、穿衣上妆,整个人像是被摆弄的人偶。
刘氏不是个能看女儿受苦的,趁着她还未上妆前,端了碗面过来,顺便还给她手里塞了包指甲大小的糕点,方便她饿了的时候垫肚子。
吃过了面,时听雨才清醒了些。
入目一看全是红色,院外嘈杂,灯火通明。
一通忙碌,临近吉时,翠微跑了进来,说是陆家送礼来催妆了。
众人一听,加快了速度。
不知过了多久,听雨院传来了下人的激动喊声,“新郎来接亲了!”
时父时母红了眼眶,不止是因为女儿要嫁人了,还因为儿子出事,背女儿上轿都没人。
正在时父准备自己背的时候,陆远洲一身红袍走了过来。
“岳父大人,我抱娘子上轿。”
时父听罢,颔首允了,“这样也好。”
时听雨被喜娘扶了出来,陆远洲上前将人打横抱起,他力气很大,抱着她像是抱了团轻飘飘的棉花。
时听雨紧张地搂住了陆远洲的脖颈。
陆远洲轻声安抚,“娘子莫怕,我抱得稳,定不会摔了你。”
上轿前,刘氏哭得狠,时听雨听着,也湿了眼眶。
喜娘唱和着哭嫁的词,时听雨眼泪流得更凶了。
短短时间,她被这对父母用爱滋养,从未体验过的亲情养出心的血肉,她舍不得二老。
陆远洲把人往怀里按了按,想要安慰她,“娘子,我会对你好的,你若是想娘家了,我陪你回来。”
时听雨止了哭声,轻轻嗯了声。
陆远洲的心软得不行。
上了花轿,陆远洲偷偷给她塞了包点心,只是相较于时母准备的精巧,陆远洲准备的稍显实在。
一声起轿,时听雨头一次坐上了古代花轿,摇摇晃晃地离了地。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沿着大街绕了一圈才抬进了陆府。
时听雨手中握着红绸,另一端被陆远洲握着,她在陆远洲的搀扶下跨过了马鞍,进了正堂。
脑袋被盖头遮着,她看不清正堂摆设,却能听到周围宾客的笑声。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每一句她都很熟悉,可每一个动作她都做得生疏。
直到坐在了喜床上,时听雨才有脚踏实地的感觉。
婚礼流程太过繁复,她听母亲和嬷嬷讲过,可是却记不太清楚。
下一步要干什么?她不禁想。
这时,陆远洲拿起喜秤挑起了盖头。
时听雨那张芙蓉面瞬间映入眼帘。
她平日的妆容淡雅居多,今日却异常隆重,把她的五官衬得更加艳丽无双,陆远洲竟一时看呆了,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喜娘唱着合卺酒的流程,两人交杯饮下。
陆远洲看着时听雨眼睛都不眨,直到有人催促,他才低声在她耳边道:“我去前面敬酒,你先安座,别担心,没人敢来闹洞房。”
时听雨面色一红。
陆远洲临走前吩咐嬷嬷给时听雨弄些吃,让丫鬟伺候她洗漱放松。
人出去了,时听雨感觉周围都安静了。